趙氏看著顧衍直接將人帶走,本來想要開口阻攔,可回頭瞧見一片狼藉的暖閣,最後還是沒有出聲。
她要留在這裡等候老太太那邊派人過來,絕不能任由眾人把所有髒水全都扣在孟芙清頭上。
凌霜院。
顧衍端坐在輪椅上,由長風推著進入寢室。
一路走來,周遭下人都好奇地偷瞄顧衍懷中那團時不時拱動的物件兒,卻又礙於顧衍周身迫人的氣場,只敢遠遠張望,不敢放肆細看。
這一路顛簸,孟芙清不停蹭動掙扎,早已磨盡顧衍耐性。
剛一進到寢室,他就伸手直接扯落了蒙在孟芙清頭上的毛毯,本來打算直接將人放開。
可一垂眸看清懷裡的人現在模樣,動作不由就頓了頓。
孟芙清臉頰比之前愈發緋紅,像是染了薄醉的胭脂,一雙杏眼溼漉漉的,似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抬眼望來攪得人心頭微亂。
整個人蜷在他懷裡,怯生生又明豔豔的,活脫脫像是市井話本子裡描摹的勾人妖物。
顧衍垂眸望著她,縈線心頭的煩躁一滯。他也不是沒有見過妖嬈多姿的女子,可卻沒有一個比她更好看。
楚腰纖纖邀人攬,朱唇輕啟邀人嘗,驀地,他耳旁彷彿響起了陸瀾滄混不吝打趣的聲音。
他的指尖移動,落在了孟芙清的腰上。
只是輕輕一碰,孟芙清就輕喘了一聲,那腦袋像是貓兒繼續在他胸膛上亂蹭。
長風眼眸瞪大,緊緊望著顧衍落在孟芙清腰間的大手。
陸瀾滄不知從何處聽聞動靜匆匆趕回來,正趴在窗沿,一雙桃花眼饒有興致地注視著屋內的景象。
他臉上帶著幾分欣慰,活似吾家有兒初長成,說得直白些,就是他家這頭倔豬,總算要學著拱白菜了。
只可惜白菜沒有拱成。
顧衍短暫的怔愣只維持了一息。那隻扣在纖細腰肢上的手,沒有半分收攏溫存,反倒不帶絲毫憐惜,直接將人從懷中扯出,抬手將她扔在了窗邊軟榻上。
孟芙清被摔得七葷八素,可身上這點痛楚,遠壓不住體內翻湧不散的燥熱。
迷濛視線裡,她看見的不是顧衍,而是屢屢對她冷淡拒絕的蕭子淵。
臭男人。
狗男人。
難道是外面有了別的女子,才對她這樣冷漠?
淚水源源不斷滾落,孟芙清淚眼朦朧,難受地蜷縮起身子,濡溼的眼睫不住輕顫,似在無聲控訴。
她完全顧不上體內難耐的燥熱,撐著軟榻掙扎起身,跌跌撞撞朝著顧衍撞過去。
顧衍面色陰寒,已經收斂方才片刻失神,一副心如止水。任憑何等媚態都無法蠱惑的模樣。
他抬手,手掌穩穩抵住孟芙清的額頭,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嫌惡,吩咐長風:「去看大夫到哪裡了,讓棲雨打一盆冷水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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