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屋內,顧懷停與趙氏分坐在雕花楠木椅上,面上都帶著笑意,屋內氣氛融洽。
夫妻倆平日裡感情本就和睦,後院只有一位姨娘。
還是當年趙氏懷顧婉嘉時,主動做主為顧懷停納進門的。
顧懷停對那位姨娘並不上心,姨娘生下顧婉容後,他就極少再去往那邊。
孟芙清跟著顧婉嘉,顧騅一同上前行禮。
顧婉嘉與顧騅挨在趙氏。顧懷停身側落座,孟芙清隔著幾個空位,坐到了顧婉嘉的下手處。
顧懷停自然的說起這次外出巡訪之事,也提及了要帶顧騅一同出門。
還讓顧婉嘉在府裡好好聽趙氏的話,收收性子,年紀不小也該準備相看了。
孟芙清垂著眼簾安靜坐著,識趣地沒有去打攪這份闔家閒淡。
沒出嫁之前,父親每次出去巡視醫館,也會像姨父這樣再三叮囑。
弟弟三年前就已經中舉,此次會試自然是參加的,眼下姨父馬上就要離京,想來弟弟也應當已經動身趕往京城。
外地趕考的書生一般都會提前三五個月,最少也要提前一個月進京安頓適應。
父親和弟弟都是不願意給人添麻煩的性格。
姨母嫁進承陽侯府,父親生怕前去叨擾,會被說成是家境清貧的親戚上門攀附。
弟弟這次進京,多半不會來登門拜訪。
當初也是顧及她的處境,母親才鼓足勇氣給姨母寄了信。
正胡亂想著,顧懷停和趙氏已經說完正事,打發姐弟倆先出去。
趙氏目光也終於在了孟芙清身上。
顧婉嘉見唯獨留下孟芙清,心裡很不舒服,有意磨蹭,想聽一聽趙氏和孟芙清究竟要說些什麼。
趙氏卻是冷冷遞來一記眼神,顧婉嘉只得撇著嘴不甘心地跑開。
顧騅心裡一直記掛著孟芙清,眼見顧婉嘉捱了眼色,也只好識趣地退出屋內。
二人看似老實走遠,走出一截路後,又折返回來躲在廊簷底下偷聽。
一旁伺候的婢女看在眼裡,輕輕搖了搖頭,終究有心偏袒,裝作什麼都沒有瞧見。
趙氏已經猜到孟芙清這會過來的目的。
她先前嘴上說可以考慮三天,不過只想暫且穩住孟芙清,心裡從頭到尾都不贊同出府開設醫館。
女子本弱,這個世道除了依附男子,沒幾個婦道人家能安穩過活。
她如今寡居無子,沒有家族庇佑,在趙氏看來,除了改嫁重新找依靠之外沒有別的出路。
趙氏想著把她留在侯府,就算給不了孟芙清體面尊貴的生活,起碼能保她安穩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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