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芙清對他來說,孟芙清對他來說,就是一樁亂人心神的麻煩。
近來一連做了三回那荒唐夢境,他無可否認,自己對那具軀體,確實生出了不該有的慾念。
孟芙清是麻煩,但這點於她無關,這是自己錯的。
他才不屑用自己的錯遷怒旁人,因此驅趕她。納了她。
既然已經決定走第三條路,徹底戒斷對那具軀體產生的妄念,那與她有關的一切就應該避開。
顧衍收回視線,拾階而上,面容冷斂,瞧不出半分波瀾。
跨過門檻的那一剎那,兩幅畫面不受控地闖入腦海。
孟芙清腕間被瓷片割裂,猩紅漫過皓白皮肉。還有寒潭裡,脖頸處那片觸目驚心的青紫色淤痕。
那女子身形纖弱單薄,如果當真熬完這八個時辰,膝骨皮肉,怕是難以承受。
沒見過這般明明皮肉嬌氣,卻再喜歡逞強不過的女人。
理智告訴他,最好冷眼旁觀到底,可心底那股妄念不肯安分,攪得他沒有辦法徹底置之不理。
說到底,絕對不是對她有所在乎,不過是自己被這股妄念攪得心神難安。
說底到,不是因為對她的在乎,自己是被妄念攪得心神難安。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冒了出來。
要不,就幫她這一次,僅此一回。
袖下指節緊緊攥起,他面上表情愈發冷凝。
長樾察覺到顧衍的變化,不由連呼都放輕,生怕惹到了自家爺。
他就知道爺不喜歡孟姑娘,偏瀿哥兒還要因著她求到爺頭上。
顧衍帶著長樾徹底進入了府門,就見偏門處,漫兒正往外走,但被門房攔住了。
守門的男僕伸手將她攔下,一點也不肯通融。
「你這丫頭,都這麼晚了,是要去哪?沒有府裡手令,不得擅自出府!」
漫兒神色焦灼,甚至雙手拾什,卻又不敢說原因,只一味求情:「大哥,求求您就讓我出去吧。」
那男僕卻是更加嚴厲,疾聲呵斥:「你再丫頭,再胡攪蠻纏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漫兒眼見毫無辦法,只得抹著眼淚轉身往回走。
她好似並未看見一旁的顧衍,一邊抬手拭淚,一邊低聲絮絮叨叨自語。
「怎麼辦,沒有手令出不了門……姑娘交代了,讓我去玄衣衛衙署找那位大人幫忙。
那位大人明明說過,如果姑娘因為在外留宿被罰,他們會跟府裡說明情況的。
可現在姑娘正在受罰,我又出不去,這位大人是不是早就料到會這樣,故意賴帳不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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