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兒半分也不覺得這般算是見死不救,心底還藏著幾分報復的快意,重重一點頭,想都沒想就拽著孟芙清,頭也不回地往大門方向走。
「姑娘,咱們可得快點,萬一他待會兒醒過來,又要找我們麻煩。」
月光灑落,兩道身影腳步匆匆,越走越快,轉瞬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待到腳步聲徹底消失,顧衍才撐著地面緩緩站起身,隨手撣去身上沾著的草屑。
指尖撫過肩頭滲出來的鮮血,剛剛孟芙清那副決絕抗拒的模樣,又浮現在他腦海裡。
他面色陰冷,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另一邊。
孟芙清一路垂著眼簾往前走,旁人瞧不出異樣,唯有她自己清楚,渾身一直繃得緊緊的。
直到登上馬車,靠在冰冷的車壁上,那股緊繃的力道才終於鬆了下來。
馬車搖晃,一路回到承陽侯府,之後倒也算一切順利。
回到聆聽院,漫兒打來水伺候孟芙清沐浴。
搖曳燭光下,漫兒抬眼瞥見,指著她的唇吃了一驚:「姑娘,您的嘴唇怎麼又腫了?」
孟芙清伸出細白的指尖碰了碰微微發麻的唇,身著月白中衣,連忙轉身湊到銅鏡跟前。
鏡裡映出她的嘴唇通紅,微微腫起,那模樣竟和上次昏睡醒來之後有些相像。
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感自心底冒了出來。
銅鏡裡明明映著的只有她自己的臉,可此刻,顧衍那矜貴冷傲的模樣卻突兀在腦海浮現,他望著她,眼神裹著灼人的慾念,出聲問:「你不要?」
那三個字落下,語氣帶著理所當然,彷彿她一句不要,便是對他的褻瀆。
孟芙清心臟砰砰狂跳,當即抬手,「啪」地將銅鏡倒扣在梳妝檯上。
一定只是錯覺。
顧衍向來高高在上,連一個眼神都不屑給她。
又何於偷偷摸摸對她做那種事,應該只是巧合。
漫兒正往浴桶裡添水,並未多想,只在一旁嘀嘀咕咕地抱怨。
『「姑娘,奴婢瞧著您是越發招蚊子了,明日往香囊裡多放些驅蚊的草藥。」
等到漫兒出門去取水,孟芙清脫下中衣,這才發覺除了紅腫的嘴唇,頸間還布著不少紅痕。
指尖撫過那些印記,羞惱之意又湧了上來。
她忽然覺得,只把顧衍絆倒實在太便宜他了,如能不計後果,豁出去多踹上幾腳該多好。
孟芙清拍了拍臉,可轉念又不由想,像顧衍這般天之驕子,也會有求而不得的人嗎?
月月,又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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