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身形高大的長隨立刻上前,將江冠禮攔阻在外。
趁著孟芙清俯身登馬車的轉瞬空隙,長隨猛地抬手推了漫兒一把,將人逼退數步。
周洵明藉著這轉瞬的空檔,身姿一錯,順勢低頭鑽進了馬車,將孟芙清堵在了車廂裡。
剛入車廂,周洵明便徑直往孟芙清身上湊。
女子身上清淺的藥香撲面而來,他不由吸了吸鼻子,一臉貪戀。
孟芙清突然回身,手中已經攥住一把匕首,寒光凜冽的刀刃直指周洵明。
「周公子還請自重。我如今寄身承陽侯府,就是承陽侯府的人,你這般強行闖入馬車,肆意輕薄,就不怕顧世子知曉,前來找你算帳?」
在墨府經歷那場誤會糾纏後,孟芙清就隨身藏了把匕首,平日裡她本就常備驅蛇防蟲的藥粉護己,如今又多了這一重保命的依仗。
周洵明望著近在眼前的鋒利匕首,非但毫無懼色,反倒慵懶倚靠在車壁上,語氣散漫又帶著幾分刻意的無辜。
「孟家表妹這般誤會我,可真叫我心碎。我從未想過輕薄於你,今日登門,完全是誠心賠罪。」
他抬眼目光鎖住孟芙清,笑意藏著算計,坦然道出目的。
「我追上馬車,只是想好好告訴你。如今你孤身未嫁,我亦是未曾娶妻,我想與表妹多些往來,彼此相知相識,再慢慢考量往後的緣分。」
孟芙清根本不相信他的花言巧語,匕首始終橫在身前,神色冷冽:「我和周公子,無緣無分。男女授受不親,還請公子即刻下車。
你我並沒有親戚關係,這聲表妹,萬萬不敢領受。」
周洵明故作黯然,語氣帶著幾分死纏爛打的繾綣無賴:「芙清當真如此狠心絕情。罷了,日久方知人心,假以時日,你總會明白我的一片真心。」
話音落,他竟真的扭頭撩開車簾,縱身跳下了馬車。
外頭無人再阻攔,漫兒連忙快步登車,一臉驚魂未定地望著孟芙清。
孟芙清輕輕對她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這時,車外傳來江冠禮溫沉的嗓音:「孟姑娘,你還好吧?」
孟芙清收好匕首,斂去眼底冷色,朝外應聲:「我無事。」
江冠禮懸著的心這才稍稍落地,輕聲道:「我送你回府。」
這一次,孟芙清沒有拒絕。
馬車緩緩前行,她抬手撩開車簾朝外望去,遙遙可見周洵明仍立在醫館門口。
那人目光陰沉,鎖著馬車離去的方向,像一頭蟄伏的野獸,盯住了既定的獵物。
孟芙清心頭一凜,猛地縮回視線,放下了車簾。
兩刻鐘後,馬車停在承陽侯府門前。
孟芙清緩步下車,江冠禮也翻身下馬。
他沒有立刻離去,孟芙清也遲遲沒有入府,兩人並肩立在府門一側,氣氛沉靜微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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