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刃切入怪物脖頸的瞬間,沒有半分遲疑——皮肉像熟透的瓜瓤般向兩側翻卷,頸椎骨在刃下發出枯枝折斷的脆響,緊接著是韌帶撕裂時那種溼漉漉的“噗”聲,彷彿有人扯開一匹浸飽了油的粗麻布。
斧勢未竭,帶著劈開一切活物的蠻橫,直直砸向地板,刃口咬入老榆木的紋理,木屑炸飛如碎雪,半截斧身紋絲不動地嵌進板面,露在外面的斧柄還在嗡嗡震顫。
地板上綻開的裂痕像閃電般朝四周爬去,縫隙裡擠出暗紅的木漿,混著怪物脖頸噴濺出的黑血,在地面匯成一灘緩緩漫開的沼澤。
那斧刃入木之深,彷彿不是砍進去的,而是被某種暴烈的意志生生摁進木頭骨髓裡——木板四周的碎屑微微焦卷,竟是被斧身攜帶的高溫灼出淡淡的腥煙。直到這時,持斧之人的呼吸才重重砸回胸腔。
而怪物那顆歪斜的頭顱在巨大的衝擊力下被彈飛出去,撞在牆上印下一攤肉泥,又反彈掉到了地上滾了半圈,斷頸處咕嘟咕嘟冒著氣泡,像一口被砸爛的蜂巢。
頭顱最終在臥室的門前堪堪停下,一雙外凸的眼球正好對上了臥室內一臉從容淡定面無表情的何起。
“......”
...兄弟你有點嚇人了。
【108108108108108救救我救救我救我!!!好嚇人好嚇人好嚇人我就不該開夜視的嚇死我了!!!要是沒開夜視功能我還能自欺欺人一下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看不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來找我啊啊啊啊!!!】
【莫慌莫慌!一個頭而已!主角已經把它解決掉了!不就是長得醜了點嚇人了點危險了點嗎?!咱可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大丈夫!死個怪物又不是死人!趁現在趕緊熟悉一下這種感覺!也不用太貪心哈以後這種情況多的是啊!!!】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聞言,何起死死盯著人頭,心裡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背了個十幾遍,過了許久後這才確認了人頭沒有動,沒有詐屍。
好一會兒,他這才顫抖著緩緩鬆了口氣,試圖挪動腳步,稍稍離這個小可愛遠那麼億點點。
太驚悚了!退退退!
然而,當他剛抬起腳準備後撤時,地上的人頭卻是突然咧開了一個更加驚悚的怪笑!一雙殭屍眼死死地瞪著他,像是認定了什麼一般驟然暴起!朝著何起的方向快如閃電般滾過來咬他!
“!!!”
【媽呀108救救救救救救救命詐屍了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QAQ!!!!!】
【宿宿宿宿主快快快掏槍啊啊啊!!!】
【槍槍槍槍槍槍...可可可我打不準啊啊啊!!!】
【那你先打啊啊啊!!!】
何起的手抖得像通了電,五指插進兜裡時,指節磕到了硬邦邦的槍身,冰涼的金屬觸感像一瓢冷水澆在脊椎上,激得他整條胳膊猛地一抽。
攥住槍柄往外拔的瞬間,食指不知怎麼就卡進了扳機護圈,一慌,手腕反向一擰,槍托“啪”地勾住兜口襯布,一股巨大的滯澀感從指尖傳遍全身,他像拔蘿蔔似的猛扯——槍脫了手。
那一刻他腦子裡“嗡”地炸開一片空白,視線裡全是槍在空中翻滾的慢動作,黑漆漆的槍口對著天花板。對著牆壁。對著他自己的腳尖輪番打轉。
他像捉一條滑膩的活魚那樣撲上去撈,第一下指尖撞飛了槍身,第二下掌緣把槍拍得更高,第三下總算捏住了握把,但手上全是汗,汗涔涔的掌心像抹了油,槍又從虎口滑脫出去,在半空翻了個跟斗。
何起好不容易控制住抖得跟篩子一樣的手,就在他最終勉強抓穩手槍時!
“!A先生!”
“砰——!!!”
耳膜被撕開,槍口噴出的火光把他的臉照得慘白,後坐力將槍從他汗溼的掌心裡狠狠甩出去,像甩開一塊燙紅的烙鐵,又被他下意識地緊緊攥住!
。了火走,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