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起看了它一會兒，走過去對它說：“......你不用站那麼裡面，那邊不通風。你可以去坐沙發。”
它沒有動，只是把目光從地板上移到他臉上。
何起無言。
他已經提醒過好多次了，但它似乎習慣了藏在陰暗的角落，習慣性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讓它稍稍改改也做不到。
他想了想，換了另一個問題：“那你們詭異，有自己的等級劃分嗎？”
囡囡點了點頭。
“......那你是哪個等級的？”何起問。
它沉默了一下，然後開口，聲音還是啞啞的：“......B。”
何起僵住了：“......B級？那最高呢？”
“S。”
他看著面前這個穿著深灰色衛衣。頭髮被他紮成馬尾。乖乖站在牆角。昨天還想咬他的年輕女詭，心裡忽然湧上一陣後怕。
原來它在詭異陣營裡還是個中上水平的嗎？
不過它似乎沒想傷他，至少現在還不想。
他看著它：“那......同一個副本里的詭異，能互相走動嗎？”
囡囡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能串門，但是，別的詭的地盤，會被壓制，限制。”
它說得有些卡殼，像在努力組織一個比較複雜的邏輯。
何起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看著它，忽然覺得自己像是養了個沉默寡言的閨女。
它什麼都不說，呆呆的，就愛站在角落裡偷偷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他莫名其妙地就多了個需要照顧的物件，而對方還比他厲害得多。
......
（歡迎各位玩家，進入第二場故事......）
再睜開眼時，他坐在一輛行駛中的大巴車上。
窗外的風景在快速後退，灰綠色的樹影連成一片模糊的幕布，像一條沒有盡頭的隧道。
何起快速掃了一圈車內。
兩個熟悉的人影散落在不同位置。
劉老怪坐在靠窗的位置，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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