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勇把上面的木板重新蓋好，拿起蠟燭，繞過他往前走去。
地窖不大，空氣潮溼，帶著泥土和舊木混合的氣味，混著一股淡淡的像是草藥被煮過之後殘留的澀味。
牆角堆著幾隻舊酒罈，旁邊是幾個木桶，大小不一，有的蓋著蓋，有的敞著口。
徐勇的腳步在其中一隻木桶前停住了。
那隻木桶不大，大約半人高，口徑窄得只能容納一個人緊貼著套進去。
何起看著那隻破舊又有些汙髒的木桶，又看了看徐勇，心裡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不會要鑽進去吧？這麼狠？
然而，現實給了他一個他最不想要的答案。
徐勇單手掀開桶蓋，露出底下木桶的木板。
那層木板和桶壁的接縫處有一道細長的縫隙，像是被人刻意留下的。
他從口袋裡取出一枚細長的鉤子，尖端彎成一個小小的弧度，插進那條縫隙裡，手腕往上一提，那層木板竟然被整個掀了起來，露出底下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徐勇把鉤子收回來，勾在旁邊的桶沿上，然後他沒有猶豫，翻進木桶裡，整個人順著那個洞口落了下去。
何起聽到他的腳落地時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像是踩在硬土上的聲響。
他站在木桶邊，往下看了一眼。洞口不大，窄而深，一個人勉強能透過。
“……”
［……他進去了。］
108的聲音帶著一絲詭異的興味：［那你呢？你在外面等著？還是跟上去？或者是掉頭跑路？］何起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個洞：［……你覺得我應該下去嗎？］
108說：［你人都到這了，不下去看一眼，你甘心？］
［當然不甘心！但是好髒好黑好小108我潔癖要犯了！］
［反正現在你也進退兩難嘍，要麼下去得知秘密，要麼現在逃跑，但結果可能會是拿不到真相，或者被可能被同化了的徐勇弄死。］
何起心裡掙扎了一會兒，放棄了。
［……那我還是下去吧。］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深吸口氣，彎腰，學著徐勇的樣子翻進木桶裡。
木桶的內壁比他想象的窄，肩膀幾乎卡在邊緣，他下意識地收了一下肩，把身體縮緊了一點，才堪堪擠進了那道入口。
落腳的地方是一片硬實的土，不穩，他下意識地伸手扶了一下旁邊的土壁，觸感粗糙而冰涼。
在他下來之後，頭頂的木板被鉤子帶了一下，重新蓋上了。
他聽到一聲輕微的、像是木板合攏時的“咔”聲，像是被什麼卡住了，然後徹底安靜了。
周圍的光線驟然變暗，只剩下徐勇手中那根蠟燭的光，昏黃的，搖搖晃晃的，映出西周的土牆和腳下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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