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起沿著主路往回走了一段，在一棵老槐樹底下看到了徐音。
她正蹲在樹下，手指撥弄著地上幾片落葉，微皺著眉，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何起的時候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A先生？您怎麼又回來了？”
何起沒有繞彎子，首接走到她面前，從口袋裡掏出攝像機，翻到那張村民活動的照片，把螢幕轉向她：“看。”
徐音低頭看過去，目光在螢幕上停了一會兒。
她先看到了人群中那些模糊的面孔，然後視線移到畫面左後方那道黑影上。
“……這是什麼？”
“今天拍的。劇本里說拍到E。”
何起把照片放大，那道黑影的輪廓更清晰了一些，雖然仍然模糊，但能看出是一個人的背影，裹著深色的衣物，身形纖細。
“對比輪廓，這個人和你的體型特徵一致。”
徐音抬起頭，表情帶著一層沒完全反應過來的空白：“……我？”
她的聲音裡帶著困惑，像是在努力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但，但這不符合劇本……”
徐音站在樹底下，手裡的枯葉被風吹落了一支，手指無意識地攥著剩下的那一截。
她低頭又看了一遍那張照片，嘴唇微微抿著，然後抬起頭：“……可我完全不記得這件事。我沒有穿著那種衣服去過那個地方，也沒有在那個時候站在那個位置。”
“那個背影看起來也不像我……我，我不是那樣站著的，也不會站在那裡……”
她說著，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像在給自己說的話尋找說服力。
“那個人站的姿勢……像是習慣了站著不說話，等著什麼。我不習慣那樣站著，那樣會讓我很尷尬。”
何起看著她。
她說的沒錯。
螢幕裡那道背影的氣質和麵前這個靦腆的、說話時會不自覺地微微低頭的女孩確實不太一樣。
那道背影給人一種沉默、疏離、像是己經習慣獨自待著的感受。
還有決絕。
和徐音本身的性格對不上。
何起把攝像機收起來：“呈現的是過去。”
“可，可我……我真的……”
徐音有些說不下去了。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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