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謙看著馬周，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傢伙，果然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在見識了玄甲軍和連弩的威力之後，他沒有被嚇破膽，也沒有被宏偉的藍圖衝昏頭腦，反而第一時間想到了“制衡”。
這份冷靜和遠見，足以證明李世民沒有看錯人。
“哦？馬大人想要什麼？”程處謙饒有興致地問道。
他以為馬週會提出，讓他交出一個重要人物作為人質，比如王五，或者岳飛。這是古代政治博弈中最常見的手段。
然而，馬周的回答卻出乎他的意料。
“我不要人。”馬周搖了搖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程處謙，“我要你那‘諸葛連弩’的製造圖紙。”
程處謙愣住了。
他沒想到馬週會提出這個要求。
圖紙？
這東西可比人質要複雜多了。
一個人質，死了就沒了。但一份圖紙，卻可以被無限複製，可以武裝起無數支軍隊。
“馬大人，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程處-謙的表情嚴肅了起來，“這東西若是洩露出去，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你想過嗎？”
“我當然想過。”馬周的語氣異常堅定，“正因為想過，我才要它。”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王爺，你我今日之約，是一場豪賭。你賭我看得到你的抱負，我賭你不會辜負大唐。但賭局，總有輸贏。”
“這份圖紙，就是我的保險。”
“若你真心為大唐開疆拓土，建功立業，這份圖紙，我會替你好好保管。等到時機成熟，我會親手將它呈給陛下，為你請功，告訴陛下，你程處謙為大唐立下了何等不世之功！”
“可若是……”馬周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日後有不臣之心，圖謀不軌。那麼，這份圖紙，就會成為懸在你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我會將它公之於眾，讓天下的軍隊都擁有對抗你的資本。我甚至，會將它交給你的敵人，比如突厥人，比如吐蕃人。”
“我馬周，雖然人微言輕，但也絕不會坐視大唐江山，毀於一旦！”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己經帶上了幾分決絕的意味。
書房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程處謙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馬周。
他心裡清楚，馬周這是在交投名狀，也是在逼自己交投名狀。
一旦自己把圖紙交給他，就等於將一個巨大的把柄送到了對方手上。從此以後，兩人就成了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馬周也同樣如此。他索要圖紙的行為，本身就是一種僭越。一旦被李世民知道，他私藏如此重要的軍國利器圖紙，意圖制衡藩王，同樣是死罪。
這個要求，比索要人質要狠得多，也高明得多。
它將兩人徹底地捆綁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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