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得到的好處，卻是巨大的。
它能徹底打消馬周的疑慮，換來他全心全意的支援。有這樣一位頭腦清醒、深得李世民信任的盟友在朝中為自己周旋，未來三年，自己才能在昆州放開手腳，毫無顧忌地發展。
這筆買賣，划算！
想通了這一點，程處謙臉上嚴肅的表情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容。
“馬大人，你這算盤打得，比長安西市的胡商還要精明啊。”他調侃道。
馬周老臉一紅，但依舊梗著脖子，沒有退縮。他知道，這是最關鍵的時刻。
程處-謙哈哈一笑，轉身走到書房的暗格裡，取出一個密封的鐵盒。
“啪嗒”一聲，他將鐵盒放在馬周面前的桌子上。
“你要的東西，就在裡面。”
馬周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他伸出手，顫抖地觸控著冰冷的鐵盒，彷彿那裡面裝著的不是圖紙，而是他未來的命運。
“王爺……你……”他沒想到程處謙竟然答應得如此乾脆。
“我說了，我賭你不是目光短淺的腐儒。”程處-謙重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既然是盟友，就該拿出點誠意。這份圖紙，就是我的誠意。”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王爺請講。”馬周立刻說道。
“這東西，你自己知道就好。在你覺得有必要之前，不要讓第三個人看到，包括陛下。”程處謙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有時候，知道得太多，對君王來說，未必是好事。憑空多出來的猜忌，只會壞了我們的大事。”
馬周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程處-謙的意思。
如果現在就把圖紙交給李世民，以皇帝多疑的性格，只會更加忌憚程處謙。他會想，程處謙連這種神物都能隨手拿出來，他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他到底想幹什麼？
猜忌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再也拔不除了。
只有等到程處-謙立下實實在在的功績，比如平定南詔，開拓疆土，再將這份功勞連同圖紙一起獻上，那才是錦上添花，才能讓功勞大過猜忌。
“我明白。”馬周鄭重地點了點頭，將鐵盒緊緊抱在懷裡，“王爺放心，馬某知道分寸。”
“那就好。”程處謙端起茶杯，“從今夜起，你我便是同舟共濟。我在昆州披荊斬棘，你在朝堂之上，可要替我多擋著些明槍暗箭了。”
“分內之事。”馬周也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對著程處-謙遙遙一敬，然後一飲而盡。
一杯熱茶下肚，馬周只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從這一刻起，將徹底轉向一個無法預測的方向。
但他不後悔。
因為他賭的，是整個大唐的未來。
第二天一早，欽差儀仗便啟程離開昆州，返回長安。
程處謙率領昆州一眾官員，送到城外十里長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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