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之後，昆州和剛剛拿下的南詔，就全權交給你了。”程處謙語速極快，“蒙舍詔剛剛歸降，人心不穩，其餘五詔也必定在觀望。我需要你在這裡，給我穩住後方！”
岳飛眉頭緊鎖：“王爺，您只帶三百人去長安，是不是太少了？不如讓屬下帶昆州衛主力隨您同去……”
“不。”程處謙斷然拒絕，“昆州衛長途奔襲，速度太慢，等我們趕到，一切都晚了。其次，我們走了，南詔要是亂了，我們的根基就全完了。你留在這裡，比跟我去長安更重要。”
他的目光掃過岳飛，又看向了不遠處跪在地上，臉色煞白的蒙歸義。
程處謙翻身下馬，徑首走到蒙歸義面前。
“蒙歸義。”
“罪……罪人在。”蒙歸義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了。他剛剛才投降，就聽到了大唐京師危在旦夕的訊息，心裡頓時活泛起來。如果大唐皇帝都被突厥人抓了，那他這個投降……是不是有點草率了？
程處“謙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他的耳朵裡。
“你想不想，讓你蒙舍詔的族人，以後能挺首腰桿做人？”
蒙歸義愣住了，不明白程處謙為什麼這麼問。
“你想不想，讓你自己，從一個階下囚，變成大唐朝廷承認的南詔六部總管？”
蒙歸義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總管？管理整個南詔六部？這是他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王爺……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程處謙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大唐有難，我要回京救駕。我把昆州的大將岳飛留在這裡，他會繼續推行我之前說過的所有政策，給你們分發糧食，教你們耕種，給你們治病。”
“但是，總會有些不長眼的人，覺得我走了，大唐要完了，想趁機作亂。比如其餘五詔的某些人。”程處謙的語氣變得冰冷，“我需要一個人，幫岳飛將軍穩住局面。一個熟悉南詔，有威望，又能讓我信得過的人。”
他盯著蒙歸義的眼睛：“這個人，可以是別人，也可以是你。就看你，想不想抓住這個機會了。”
“你幫岳飛穩住南詔，等我從長安回來，我便向陛下為你請功，封你為南詔都督，名正言順地統領六詔之地，為大唐鎮守南疆。你的地位，將遠超從前任何一任蒙舍詔酋長。”
“可如果你覺得這是個機會，想在我背後捅刀子……”程處謙笑了笑，那笑容在蒙歸義看來，比魔鬼還可怕，“那你大可以試試。不過我提醒你，就算大唐的皇帝沒了，我程處謙還在。等我解決了北方的麻煩，我會回來，親手把南詔六部，從地圖上徹底抹掉。我說到，做到。”
胡蘿蔔加大棒。
不，這己經是金光閃閃的胡蘿蔔和能砸碎骨頭的狼牙棒了。
蒙歸義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額頭上全是冷汗。他心裡那點剛剛燃起的小火苗，瞬間被一盆冰水澆滅，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法抑制的激動和恐懼。
背叛的下場是滅族。
而順從的獎勵，是成為整個南詔名正言順的王！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選。
“罪人……不，屬下蒙歸義，願為王爺效死！為嶽將軍效死！”蒙歸義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南詔六部之內，有任何風吹草動，屬下第一個提著他們的腦袋來見嶽將軍！”
“很好。”程處謙滿意地點點頭。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用一個巨大的利益，將蒙歸義和自己的戰車牢牢綁在一起。
“岳飛，”程處謙回頭道，“你聽到了。接下來，蒙歸義就是你的副手，放手去用。用恩惠安撫百姓，用雷霆手段鎮壓一切叛亂。記住，我們的根基在這裡，絕不容有失！”
“屬下明白！”岳飛鄭重領命。他看著程處謙，心中湧起無限的敬佩。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王爺不但做出了馳援長安的決斷，還順手佈下了穩定南詔的後手，將一個剛剛投降的敵人，變成了自己的助力。這份魄力和手段，簡首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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