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李道宗彷彿就等著這句話，放聲大笑，馬鞭首指對面，“本王今日便給你機會！我身後這三千玄甲騎，皆是和突厥浴血廝殺過的百戰精銳！你敢不敢叫他們，和你手下這群娃娃兵切磋一番？”
身後騎兵鬨然大笑，看向神機營的目光滿是挑釁。
正題終於來了。程處謙心中瞭然。對方兜兜轉轉，便是想要藉著一場演武，挫去自己的威風，順勢奪取軍隊的掌控權。
程處謙看著李道宗滿心算計的模樣，反倒覺得正中下懷。他正缺少對手檢驗神機營真正的戰力，對方主動送上門當陪練，再好不過。
“有何不敢？”程處謙朗聲應答，聲音傳遍整片空地，“只是不知王爺打算如何比試？”
李道宗沒料到程處謙答應得這般痛快，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開口：“簡單！本王三千騎兵，對陣你三千步兵！就在這片平地，真刀真槍交手！刀劍無眼，點到為止。只要我的人馬衝破你的軍陣，便是你輸！你若是輸，你麾下三千兵馬，便歸我調遣！如何？”
“好！”程處謙一口應下，“倘若我贏了，又當如何？”
“你贏？”李道宗好似聽見天大的笑話，和身後騎兵一同放聲大笑，“步兵想要贏騎兵？還是平原之上？哈哈哈哈！小子，莫不是睡糊塗了！”
“王爺只需回答，我贏之後，如何處置。”程處謙無視眾人的嘲笑，平靜看向李道宗。
李道宗的笑聲緩緩停下，對上程處謙那平靜得有些懾人的目光，心底莫名生出一絲不安。
“你若是能贏，”他一字一句說道，“往後雲州大營，由你程處謙說了算！”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好！”程處謙大喝一聲，調轉戰馬回到己方軍陣。
他拔出腰間神機刀向前一指。
“神機營聽令！”
“結陣！”
“準備，迎敵！”
李道宗看著對面陣型變幻，臉上再度浮起不屑。他低聲對身邊副將下令：“傳令全軍衝鋒！一炷香之內，若是衝不散這隊娃娃兵，你們便提頭來見！”
“是！”
副將領命，拔出彎刀向前一指。
“玄甲騎！”
“衝鋒！”
“轟隆隆……”
三千鐵騎同時催動戰馬，大地劇烈震顫。這般排山倒海的威勢，足以叫尋常步兵心生畏懼。
李道宗抱臂旁觀，勝券在握。在他眼中，這場較量己然分出勝負。
可程處謙望著滾滾而來的鐵騎洪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想要給自己下馬威？今日，便要讓這些邊疆老將見識何為降維打擊。
他緩緩抬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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