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田縣，縣衙門口。
程處謙一身便服，站在高臺上，他的面前，是黑壓壓的人群。
臺下，聚集了數千名藍田縣的百姓。他們都是聽說了“昆州王”要來分發“神糧”種子，才從西里八鄉趕來的。
他們的臉上，大多帶著好奇、期待，也有一絲懷疑。
“鄉親們！”程處謙用他自制的鐵皮喇叭，大聲喊道，“我叫程處謙！今天來，只為一件事！就是讓我們大家，以後都能吃飽飯！”
臺下的百姓，一陣騷動。
“我身後這些，就是陛下親口御封的‘神糧’，土豆！這東西，一畝地，最少能產三千斤！不要水、不挑地，埋到土裡，自己就能長！”
“今天，我把種子免費發給大家！不要你們一文錢！只要你們肯種！秋後收穫了，我再用糧食，跟你們換一部分種子回來！”
免費發種子？還有這種好事？
百姓們頓時議論紛紛，許多人都心動了。
“大家不要信他的！”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響起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一個穿著破爛，看起來像個老農的人，跳上了一個石墩，指著程處謙大聲喊道：“大家別上當！這東西，我見過！我們村前幾年，就有人從南邊帶回來種過！這玩意兒有毒！”
“吃了以後，上吐下瀉、渾身抽搐！我們村，就有人吃了這東西，活活疼死的！”
老農說得聲淚俱下，表情逼真。
人群瞬間就炸開了鍋。
“什麼？有毒？”
“真的假的？太嚇人了吧！”
“我就說，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免費發糧食，原來是想毒死我們！”
百姓們看程處謙的眼神，瞬間就從期待，變成了驚恐和憤怒。
“沒錯！我也聽說了！這東西叫‘魔鬼豆’，是地裡長出來的妖物！”
“吃了會招來瘟疫的！”
人群中，又有幾個人，跟著起鬨。
他們都是王珪等人，事先安插好的托兒。
恐慌，是最容易傳染的情緒。
一時間，群情激奮。
“滾出去！你這個騙子！”
“想害死我們！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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