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個訊息,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頡利可汗的心理防線。
來了!
他們真的來了!
那些黑布蓋著的,一定就是那種能引來“天雷”的妖物!
王帳內,瞬間亂成一團。
“什麼?唐軍主力己經到城外三十里了?”
“怎麼會這麼快!我們的斥候是幹什麼吃的!”
“快!快去召集勇士們!準備迎戰!”
“迎戰?怎麼迎戰?拿什麼去跟天雷打?”一個部落首領面如死灰,喃喃自語。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這些不可一世的突厥將領們心中蔓延開來。
“都給我安靜!”
頡利拔出腰間的金刀,狠狠地插在面前的沙盤上,刀身兀自顫抖不休。
他通紅的雙眼掃過每一個人,那眼神中的瘋狂和狠厲,暫時鎮住了所有人。
“慌什麼!天還沒塌下來!”頡利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憤怒、恐懼、羞辱……種種情緒在他心中交織,最終化為一股困獸猶鬥般的猙獰。
他知道,現在己經沒有退路了。
逃跑?他頡利可汗的威名將徹底掃地,整個草原的部落都會背叛他。
求和?那個揚言要送他上路的唐將,會接受他的求和嗎?
唯一的選擇,只有死戰!
“他程處謙不是會玩妖術嗎?不是會引天雷嗎?”頡利的聲音嘶啞而瘋狂,“我倒要看看,他的妖術,能不能敵得過我十萬大軍的馬蹄!”
“傳我命令!”
頡利指著帳外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吼道:
“召集所有的勇士!所有的!不管是在城裡喝酒的,還是在城外放牧的!把他們全都給我叫起來!”
“告訴他們,卑鄙的唐人,用妖術殺害了我們的兄弟,現在又想來搶走我們的牛羊和女人!”
“我們是草原的狼!我們是長生天的子孫!我們絕不後退!”
“我要在定襄城下,用十萬勇士的鮮血和骨肉,堆死他們!碾碎他們!”
“我要親手擰下那個程處謙的腦袋,用他的頭骨當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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