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芃上樓換鞋,倒了杯水喝著,整個人陷進沙發裡,終於有了“今晚結束了”的實感。
手機螢幕亮了下,沈蕎的訊息正好彈出來:【許臨川發訊息,說你和程懷青有情況?】
姜芃看著那行字,毫不意外。許臨川那個大嘴巴,能忍到回家再發己經是超常發揮了。
她指尖在螢幕上懶懶地敲了幾個字:【他的話能信才有鬼了。】
沈蕎那邊沒接話,隔了一會兒才又發來一條:【那你跟程懷青……真的假的?】
姜芃喝了口水:【煮的。】
沈蕎看著這兩個字,放下心來。她認識姜芃這麼多年,知道她只要還有心思插科打諢,那就說明這事假得八九不離十。
今天正好聊起程懷青,她八卦欲也上來了,一個電話給姜芃打過去。
姜芃接起,聲音懶懶散散:“喂,寶貝,這是想我了?”
沈蕎跟她膩歪了會兒,切入正題:“許臨川今天跟我說,你把程懷青帶走了,還說你倆有事,說程懷青給你遞飲料,還給你剝夏威夷果。”
姜芃把手機開了擴音放在洗手檯架子上,擰開水龍頭,水流嘩地一下湧出來。
她接了一捧水潑在臉上,聲音混著水聲傳過去:“他喝醉了,看什麼都像有事。”
“你真把程懷青帶走了?”
“嗯,我就是專門過去防止他和許臨川喝酒的,不帶走我怎麼放心。”她擠了洗面奶在手心搓開,泡沫覆上臉的時候閉了下眼。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像是在消化這句話。
水流聲在安靜的浴室顯得格外清晰,水流順著她下頜滴落,沾溼了睡衣。
沈蕎又說:“程懷青這個人,你心裡還是得有個底。”
姜芃彎腰沖洗臉上的泡沫,扯了張洗臉巾擦臉。鏡子裡的她臉透著層乾淨的亮,皮膚冷白,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嘴唇帶著層潤色。
“你說。”
沈蕎的聲音比剛才認真了點:“許臨川還在打架泡網咖的時候,程懷青己經拿數學競賽金牌了。後來不知怎麼的,跑去打電競,青訓就小有名氣,拿完大滿貫說退就退,轉頭回學校上學,畢業就進家族企業,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姜芃敷上面膜,回了客廳,抱著靠枕窩在沙發裡,聲音含糊不清:“所以呢?”
“程懷青這人心思重,簡而言之就是腹黑,陰得很。而且,之前沒聽說他有女朋友,許臨川之前還懷疑他是gay,這次對你這麼特殊,你注意點。”
“照你這麼說,我的履歷也很漂亮。”姜芃吃了兩顆葡萄,“從小成績優異,我爸是教師,我媽是鐵飯碗,後來考進a大文物修復專業……總而言之,如果許臨川小時候遇到是我,我保證他會更加懷疑人生。”
如果說程懷青是陰著壞,那她就是明著壞。
“你說得有道理啊,”沈蕎深吸了口氣,“你心裡有數就行,我掛了。”
電話結束通話後,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姜芃還窩在沙發裡,百無聊賴地翻著微信介面。
程懷青的頭像是全黑的,在列表裡尤為顯眼,點進他朋友圈介面,意料之中的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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