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荷端起青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率先打破安靜：“程總，我關注你很久了。”
程懷青微微頷首，神色平淡：“謝謝。”
惜字如金。
林荷也不尷尬，笑著繼續說：“圈內都說程總年輕有為，行事沉穩，能力是常人比不了的。”
程懷青指尖輕釦桌面，淡淡應聲：“過譽。”
林荷順著話題往下聊：“家裡長輩很看好這次相親，覺得我們性格、家境都適配，我也不追求小說裡那轟轟烈烈的感情，我首白點說，我對程總很有好感。”
“想來平日程總工作太忙，沒心思考慮感情，而我剛好也忙，不知符不符合程總的擇偶觀？”
包廂安靜下來，日光落在程懷青利落的肩線。
程懷青抬眼，語氣禮貌疏離：“我現階段重心只在工作上，沒有戀愛和成婚的打算。”
林荷愣了下，隨即輕笑一聲：“倒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事業固然重要，但人總歸是要成家的，或許慢慢接觸，就能磨合出合適的相處模式。”
“不必磨合，”程懷青語氣冷淡，“我對異性，沒有發展婚戀的想法。”
一句話溫和卻決絕，林荷還有什麼不懂的。
結合他多年零緋聞、從不和異性曖昧、身邊連個女伴都沒有的傳聞。
她笑容僵在臉上，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原來如此，是我冒昧了，那……祝程總和男朋友百年好合。”
程懷青只想著怎麼解決掉這個相親，沒辯駁，林荷也懂分寸，順勢聊起雙方家族合作的文旅專案，方才的尷尬淡了大半。
包廂門虛掩著，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茶餐廳走廊鋪著軟絨地毯，走路本無動靜，偏此刻安靜，襯得那點腳步聲格外清晰。
姜芃今天一身雜灰短款羊毛立領外套，烏黑的長髮鬆鬆編了側麻花辮，整個人看起來溫溫柔柔，帶著文物修復師獨有的沉靜文藝氣質。
她跟沈蕎約好了在這家店碰面，專程來吃這家招牌的桂花栗子糕，剛從前臺取完號牌，順著長廊往隔壁走，恰巧經過包廂門口。
包廂內兩人的對話順著門縫，一字不落鑽進她耳朵。
恰好這時服務員端著一壺熱茶、兩碟點心推門入內添餐，門扇徹底敞開。
姜芃下意識往裡瞥，正好撞上聞聲偏頭望過來的程懷青。
西目相對。
空氣瞬間瞬間死寂。
程懷青：“……”
姜芃：“……”
剛才說喜歡男人的是程懷青？
過往細碎的線索在這一刻瘋狂串聯，昨晚沈蕎的話還回蕩在耳邊：許臨川之前還懷疑他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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