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芃把剩下的夏威夷果席捲一空，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叫來服務員結賬。
她吐槽道：“你請我喝酒，結果醉得結不了賬，黑心資本家。”
程懷青還靠著，領口微敞，呼吸均勻綿長。
這是首接睡著了？
姜芃試探著叫了聲：“程懷青？”
沒反應。
她又叫了一聲：“程懷青。”
程懷青睫毛顫動了下，慢吞吞掀開一條縫，那目光散得要命，像是費了老鼻子勁才認出面前的人是誰。
“嗯。”他應了聲。
“爬起來，我送你回去。”
他看了她兩秒，然後朝她伸出手，掌心朝上，修長的手指微蜷著，動作帶著一種醉酒後特有的遲緩。
姜芃翻了個白眼，深吸口氣，拽住他手腕把人拉了起來。
程懷青站起來的時候重心不穩地晃了下，整個人突然往前栽了下。
姜芃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己經從後面環住了他肩膀，下巴抵在她頸窩，鼻尖蹭過她耳廓下方那一小片皮膚。
溫熱潮溼的呼吸噴在她脖頸上。
姜芃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腰背猛地一繃，幾乎是本能反應——左手反扣住他搭在她肩膀的小臂，右肘往後一頂，力道收了些，但技術一點沒含糊。
程懷青悶哼了聲，被她這一頂弄得往後退了大半步，腳下絆到沙發腿，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後仰去。
姜芃心裡暗罵了一句，伸手一把薅住他衣領，硬生生又把人拽了回來。
程懷青被她這麼一拽一拽的，身體晃得更厲害，手也不知道往哪抓，本能環住了她腰身。
“你最好是真醉。”姜芃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程懷青沒回話，下一秒——
他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環在她腰身的手臂忽地收緊，像是在強行壓住什麼即將翻湧上來的東西。
姜芃感覺到他身體緊繃了瞬，他胃部的那點痙攣透過她後腰清晰地傳來。
她腦子“嗡”地一聲，幾乎是秒懂。
“程懷青！”她拔高聲音，“你敢吐我身上你完蛋了，明年這時候你能收到我燒的紙錢。”
程懷青呼吸變得急促，帶著那種從喉嚨深處發出的悶哼聲。他下巴從她肩窩裡抬起來，臉往旁邊的空地偏了下。
但動作還沒來得及完成，姜芃反手一把捂住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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