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光是霧濛濛的冷白,厚厚的薄霧籠罩這整座城市,隔絕了室外凜冽的風,屋內還靜悄悄的。
玄關處的智慧門鈴發出急促的響聲,劃破了清晨的靜謐,一聲接著一聲。
姜芃睡得沉,門鈴在她耳膜邊緣浮浮沉沉。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過頭頂,但那聲音還在持續,帶著一種不把門叫開誓不罷休的執拗。
姜芃不厭其煩,掀開被子坐起來,頭髮亂糟糟地支著,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套上拖鞋就往外走。
誰啊大清早的。
走廊的日光讓她眯了下眼,路過客廳隱約覺得這天怎麼這麼亮,昨晚忘拉窗簾了?
她走到門口,二話沒說拉開門。
門外的許臨川正用手用力砸門,看見開門的人,那隻手僵在半空。
姜芃看著他,他也看著姜芃。
西目相對,空氣靜了一瞬。
許臨川從她睡眼惺忪的臉移到她身上的淺粉色睡衣,他張了張嘴,食指在空中顫著,聲音震驚得變了調:“芃姐?!你你你怎麼在這?”
姜芃剛想回“我不在我家我在哪”,又對上他震驚的神情,意識突然從睡意深處浮上來。
她猛地想起昨晚自己是在程懷青家睡的。
而後幾乎是下意識把門重重關上。
門外的許臨川被這一下撞得往後退了半步,但又馬上撲回來,手掌拍在門板上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開門!我靠!你昨晚在程陰狗家睡的?”
“程陰貨呢?你倆……不是……什麼情況?我靠!”
最後一句尤為響亮:“你倆昨晚幹什麼了?你怎麼把她弄回來了……不對……她怎麼在你這?”
姜芃靠著門板,呼吸有點急,抬眼正對上從房內出來得程懷青。
他頭髮是亂的,睡衣領口微微敞著。
門外的許臨川還在拍:“你們給我開門!我今天非得搞清楚!程陰貨你敢睡我小丈母孃!你畜牲!”
晨光從落地窗漫進來,落在兩人之間,空氣裡浮著細碎的光塵。
程懷青的表情從迷茫變成了“這怎麼回事”,隨後他聽出許臨川的狗叫,又看著姜芃的表情,大概猜出了事情經過。
他嘴角勾了下,弧度很淺,“你開門了?”
“廢話,有人敲門我幹嘛不開。”姜芃懟了一句,覺得他簡首是明知故問。
程懷青站在臥室門口看了她幾秒,像是在權衡什麼,隨後他朝門口走了幾步,站在姜芃身邊,壓低聲音問:“你打算怎麼辦?”
姜芃靈機一動,“昨天晚上假扮情侶的事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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