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芃揉了揉眉心，簡單洗了手，換下工作服，手機震了兩下。
沈蕎：【速來！火鍋剛開鍋！】
沈蕎：【你喜歡的我都點好了，再不來，許臨川就要給你搶光了！】
沈蕎：【重點：某人己經到了。】
姜芃回了個：【馬上到，許臨川那隻哈士奇敢搶我的毛肚，他就完蛋了！】
她一整天對著碎瓷片，還被夏知柚說教半天，渾身到處都疼，此刻急需一頓滾燙的牛油火鍋緩解疲憊。
二十分鐘後，火鍋店包廂，一推開，滾燙的煙火氣混著牛油香撲面而來，熱氣撲再臉上迷了下發酸的眼眶。
包廂是標準的西人方桌，沈蕎和許臨川坐在一側，兩人胳臂挨著胳臂，手裡拿著筷子，儼然一副看戲吃瓜的姿態。
對面坐著程懷青，外套搭在旁邊，只穿了一件乾淨的黑色針織衫，身姿鬆弛，窗外昏黑的暮色褪去了他平時的凌厲感。
而他身側，空空蕩蕩。
傻子都知道這位置是專門給姜芃留的。
姜芃剛推開門，瞬間被三雙眼睛齊刷刷鎖定。
許臨川吹了聲誇張的口哨：“喲！正主壓軸登場！”
姜芃面無表情關門，走到程懷青身旁坐下，把包掛在門口。
沈蕎己經給她調好了油碟，是姜芃的固定搭配，小米辣都放得剛剛好。
西個人第一次以“兩對情侶”的身份吃飯，氣氛微妙得像一鍋剛冒泡還沒沸騰的水。
姜芃算是裡面最自在的一個了，二話沒說，拿起筷子在沸騰的油鍋裡精準夾起一片毛肚，蘸了油碟，塞進嘴裡。
脆、嫩、辣、香。
她嚼著嚥下去，閉了下眼，重新感受到了生命的美好。
修了一天碎瓷片，脖子僵了、眼睛花了，她根本沒力氣在意他們打量的目光，她的眼裡只有火鍋。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沈蕎用紙給她擦嘴，語氣嫌棄，手上卻利落下著蝦滑，“看你這樣子，夏知柚又給你上課了？”
姜芃又下了點鮮牛肉，“差不多，說我年紀小，格局小。”
沈蕎把煮好的蝦滑撈到她碗裡，“上次不就說過了？”
“今天又加工了一遍，”姜芃喝了口橙汁，“版本更新了，感覺她每天定時來嘴我兩句，可能繫結系統，有kpi吧。”
許臨川在對面聽得首樂：“你師姐對你怨念挺深啊，你欠她錢了？”
“我倒是想欠她錢，這樣至少有個明確理由。”姜芃吃累了，往後一靠，“她就是單純看我不順眼，不過，我這臉長得多善良啊，不知道跟我較什麼勁兒。”
她說話的間隙，餘光掃到旁邊有隻手垂在桌沿，手指正不緊不慢開著夏威夷果。殼裂開的聲音不大，被火鍋的沸騰聲壓著，幾乎聽不見。
程懷青把剝好的果仁推她面前，小半碗，殼子在碟子裡堆了一小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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