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臨川還在笑,整個脊背都在抖。
“哈哈哈!總算讓我套出來了!實錘漏洞!”
他眼睛亮得嚇人,一副破案成功的得意模樣,指著兩人來回對比:“你們兩個都說是自己結的賬,口供對不上!說白了,你們就是裝情侶騙我們的!”
沈蕎握著筷子沒動,眉眼很淡,眼底藏著揮之不去的狐疑。
姜芃偏頭看了眼程懷青,男人眼底漫開點淺淡的笑意,半點不見慌亂。
“他結的餐廳,我說的是打車費。”姜芃嚼著蝦滑,不緊不慢說著。
許臨川笑容僵在臉上,立刻抓住新的疑點追問:“你們約會,程陰貨沒開車?”
“晚上在酒館喝酒,”姜芃淡淡道,“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那天都喝酒了,自然沒法開車。”
許臨川還在琢磨,來回打量二人,不肯輕易罷休:“那打車錢還要你來出?程懷青沒這麼摳吧?”
姜芃也吃飽了,靠在椅背上,從容回答:“他喝醉了,在車上睡著了,自然是我付。”
許臨川撓著頭來回思索,依舊覺得哪裡不對勁,卻一時找不到新的破綻。
沈蕎在旁邊補了句:“梨梨的酒量很好。”
許臨川還不死心,兀自嘀咕:“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沈蕎瞪了他一眼,說了句:“行了,我認可了。”
這句話落下,包廂的氣氛瞬間鬆了下來。
許臨川在旁邊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沈蕎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只能悻悻閉嘴,撈了幾片藕,嘴裡嘟囔著:“行行行,你倆被認可了,全世界就我不被認可……”
他又轉向姜芃,雙手合十:“芃姐,你以後要是跟程陰貨吵架,能不能別連著我一起罵,我是無辜的。”
姜芃喝著橙汁,眉梢微挑,“看我心情。”
許臨川又說:“你們以後吵架也好、冷戰也好、分手也好,別拉我下水啊!別找我站隊,也別讓蕎蕎和我分手,我求求了,放過我!”
姜芃笑了聲,笑意不達眼底。
蠢貨,就是為了折騰你假扮的情侶,還能不拉你下水?
包廂重新恢復煙火喧囂,少了方才步步緊逼的盤問。西人有一搭沒一搭閒聊,鍋裡熱氣蒸騰,漫過一桌人影。
沈蕎視線時不時落在姜芃和程懷青身上,心裡的疑慮並未完全消散。
程懷青會順手往姜芃碗裡添菜,動作自然妥帖,維持著情侶該有的相處模樣。
吃到尾聲,包廂裡氤氳的熱氣悶得人渾身發燥。
許臨川扯開衣領,手扇著風嚷嚷:“好傢伙,這火鍋吃得我像蒸了個桑拿。”
沈蕎也拿紙巾擦了擦額角細密的汗珠,外面吹進來點晚飯,吹不散包廂內凝結的熱氣。
程懷青坐在視窗,沒他們熱,卻也不算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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