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了，姜芃看著螢幕上的通話介面，愣了好幾秒，程懷青的訊息彈出來。
C：【圖片。】
姜芃點開，是一張從樓下仰拍的視角，深藍色的夜空嵌著幾扇亮著燈的窗戶，最中間那扇亮著暖黃色的光，窗簾關得嚴實。
姜芃盯著照片看了兩秒：【幹嘛？】
C：【沈蕎說讓我看到你燈亮了再走。】
姜芃：【那你這是交作業？】
C：【算是，工作留痕。】
姜芃躺在床上，嘴角彎了下：【不愧是大總裁。】
C：【還行。】
姜芃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她想了想，回了句：【行了，我明天的任務還很艱鉅，睡了。】
C：【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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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週，姜芃都泡在修復室。
粉彩百鹿尊的殘損修復進入最關鍵的胎體補釉階段，容不得半點分心。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走，中途幾乎不怎麼抬頭。
張老來過幾次，大多輕手輕腳站在她身後，靜靜觀摩半晌。他很少長篇大論，大多隻寥寥幾句，有時點評釉色層次把控得當；有時感嘆如今年輕人浮躁，少有人願意啃這類吃力不討好的古瓷。
幾次看下來，張老眼裡的欣賞藏不住，總是笑著對別人說“這是自己的關門弟子”。
夏知柚每日卡點走，偶爾看見張老駐足看姜芃工作，心底不是滋味。
程懷青的訊息倒是沒斷過，頻率不高，一天兩三條，有時是問修復進度；有時是隨手拍一張窗外的晚霞；有時只是發一個句號。
姜芃一開始回得很簡短，後來逐漸習慣了，偶爾也會主動發一張操作檯得照片過去，隨口吐槽：【今天拼了五片，胳臂快廢了。】
程懷青每次點開照片，都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指尖反覆放大照片細看。
他對文物不算了解，姜芃拍的又是區域性圖，壓根沒往粉彩百鹿尊那方面想。
C：【清潭巷那邊有一傢俬屬了理療館，只接待會員，專門調理勞損，我帶你過去。】
姜芃看著螢幕，眉梢微挑。兩人本就是假扮情侶，他這份關照也算恰到好處，分寸拿捏得當，不會顯得越界。
姜芃：【OK。】
C：【等會兒來接你。】
傍晚八點，姜芃換下工作服，走出校門。
校門口車流往來，暮色漫上來，黑色邁巴赫靜靜停在校門口旁的臨時落客區車身氣場沉斂奪目。
往來進出的學子紛紛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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