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芃被她掰得偏過頭，“按摩完腿軟啊，不然還能是什麼？”
沈蕎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從她的脖子一路掃到衣領邊緣，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語氣帶著一種“你最好給我說實話”的警惕：“按的是正經按摩嗎？”
姜芃反應過來她是什麼意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蕎蕎，沒看出來啊，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正經的老中醫按摩，我按的肩頸腰背，差點沒給我按哭，你想哪去了？”
沈蕎沒理會她的抗議，拉著她轉了一圈，細細檢查了一遍。脖子有些泛紅，是揉按之後的餘韻；鎖骨上方垂著一顆吊墜，周圍皮膚乾乾淨淨，什麼痕跡都沒有。
最後她停在姜芃面前，目光落在姜芃的嘴唇上——顏色如常，沒腫沒破，看不出任何異樣。她盯著看了好幾秒，像是在判斷這到底是不是剛接過吻的嘴唇。
姜芃對上她視線，沒躲，反而微微偏了下頭，彎起嘴角：“被我性感的嘴唇迷倒了？”
沈蕎白了她一眼，“我看你有沒有被親腫。”
“那你看出什麼了？”姜芃問。
沈蕎沒答話，目光還在她唇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做最後的確認。
姜芃看她那副不放心到骨子裡的樣子，笑了聲，把花放在鞋櫃上，然後彎下腰，朝著沈蕎的臉頰乾脆利落地親了一口。
聲音清脆響亮，在安靜的玄關格外清晰。
沈蕎被她親得一愣，整個人僵在原地。
姜芃首起身，若無其事地舔了下嘴唇，表情坦蕩：“我真去的是理療館。目前我的嘴唇只屬於你，雖然……你的嘴唇還分了一半給許臨川。”
沈蕎聽了前半句剛要鬆口氣，後半句又讓她嘆氣，伸手輕輕擦了把自己被親過的臉頰，嘴裡嘟囔著：“你要是敢用親過他的嘴來親我，你就完蛋了！”
姜芃靠著鞋櫃，雙手抱胸，沒皮沒臉地把臉湊上去，語氣懶洋洋的：“那你聞聞，有沒有別人的味道？”
沈蕎正要接話，身後傳來一道平靜的、沒什麼情緒的聲音。
“能讓我進去放東西嗎？”
姜芃和沈蕎同時把目光移向程懷青，他左手抱著那束百合洋桔梗，右手抱著那束藍繡球，姿態還算體面，肩膀因長時間維持同一個姿勢而微微繃著，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那張冷淡的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也很平，卻莫名有種站久了的無奈感，整個人像是一尊被臨時徵用來當花架的人體雕塑。
姜芃看著他，這才想起來還有個人。
她脫口而出：“你怎麼還沒走？”
程懷青沉默一瞬，像是等這句話等了很久。
他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你倆一個在檢查，一個在打趣，我在旁邊站了三分鐘。”
姜芃語氣帶著一定“你是不是傻”的無奈：“那你怎麼不把花放下就走？放門口就行。”
程懷青垂眸看著她，沒接話。
姜芃終於良心發現了似的，側了身子，“行了行了，放進來吧。”
程懷青這才如釋重負，邁步走進去，把兩束花放在茶几上，又把首飾袋和木盒一併放好。隨後首起身，活動了下發僵的肩膀，肩胛骨發出一串細微的咔噠聲。
姜芃聽到那聲響，語氣帶著點調侃：“哇塞，你這骨質酥鬆啊，放個東西都能響成這樣。有句話真是沒錯，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五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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