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懷青略一思忖,淡淡作答:“快半個月。”
“差不多了,”姜芃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眉眼鬆弛,“該準備分手了。”
程懷青握著方向盤的手明顯頓了下,眼底掠過一絲錯愕,語氣微啞:“……現在?”
“此時不分,更待何時?趁熱打鐵。”姜芃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恩恩愛愛也演了半個月了,該把分手提上日程了。”
程懷青似是無奈,“你計劃分手也排日程表?”
“不然呢?說分就分?”姜芃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演戲要演全套,分手當然要提前對口供、設計吵架橋段,總不能莫名其妙分開,太假了。”
程懷青問:“怎麼分?”
姜芃盯著他側臉打量兩秒,忽然問:“你抽菸嗎?”
“不抽。”他回答得乾脆。
姜芃微微蹙眉,“你不抽菸我們怎麼吵架,計劃是你抽菸屢教不改,我忍無可忍分手。”
話音落下,車內安靜了一瞬。
程懷青餘光瞥見她一本正經琢磨劇本的模樣,輕聲笑了下。
等紅綠燈間隙,他騰出一隻手,從車載儲物格里抽出一支黑色中性筆,微微低頭,將筆桿輕叼在唇間。
淺灰色衛衣襯得他輪廓鬆弛散漫,狹長深眼半垂,薄唇抿著筆桿,透著幾分厭世的冷感。
他目視前方,嗓音隔著筆桿,略悶:“現在,我抽了。”
姜芃看著他叼著筆桿的樣子,沉默兩秒,把礦泉水瓶蓋擰緊,往杯架一擱,轉頭看他,默默翻了個白眼。
“你幹嘛呢?你這是抽菸嗎?我看你是抽風。”
程懷青銜著筆桿看了她一眼。
“我跟你說正經事,你在這耍什麼帥?”姜芃伸手把他嘴裡的筆抽出來,“送你一首歌。”
程懷青唇角微勾,“什麼?你看起來五音不全。”
“你說話真難聽,”姜芃嗤笑一聲,她握起拳頭,虛虛抵在下巴,模仿握麥克風的姿勢,“其實臺下的觀眾就我一個……你耍帥也只有我看得到。”
程懷青肩膀忍不住輕輕顫動,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
姜芃有理有據地說著:“不要忘記我們假扮情侶的最終目的——讓他們也嚐嚐分分合合的滋味。”
程懷青點頭,“你說得對,不忘初心。”
姜芃像是想到什麼,打了個響指:“你先冷落我,我受不了提分手。然後我去找蕎蕎哭,說我放不下你。你去找許臨川喝酒,之前他怎麼折騰你的,你就是怎麼折騰他。”
“然後呢?”
“分個三天,我們就複合。”姜芃想著想著自己先笑個沒完,終於要大仇得報,己經開始半場開香檳了。
“然後過兩週我們再分一次,我再去找蕎蕎哭,你再去找許臨川喝酒。先折騰個三個月吧,人在做壞事的時候,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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