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落下,姜芃沒抬頭,只是把手裡那顆剝了一半的果仁放在桌上,指尖在殼的邊緣停了一會兒。
“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他。”姜芃垂頭喪氣地說著,聲音很輕,像是對自己說的。
沈蕎啞語,一時不知道接什麼。
這是姜芃第一次談戀愛,在此之前沈蕎一首篤定,以姜芃這副又硬又倔的性子,怕是要孤獨終老。沈蕎私下都盤算過,將來實在不行,就把姜芃養在身邊,自己也能照顧她。
“他以前真的不這樣,”姜芃說,手上又拿起一顆夏威夷果,像是用這個轉移注意力,免得自己哭出來,“以前會主動找我,會送夜宵……現在連回個‘嗯’的時間都沒有。”
沈蕎給自己順了會兒氣,“那你覺得他會改嗎?還是變本加厲?”
“我不知道,”姜芃搖了搖頭,“可能過段時間就好了,他工作壓力大。”
姜芃嘆了口氣:“他可能自己也沒意識到對我冷淡了,我不怪他。”
沈蕎下頜線繃得死死的,攥著杯子的手泛白。
“工作壓力大就能這麼對你?要是真的工作壓力大,倒不如不談戀愛,出來報復社會的?”沈蕎翻了個白眼,“之前不是說他冷淡,但至少對你不一樣嗎?真是夠膈應人的。”
姜芃肩膀一點點塌下去,帶著一點無力的維護:“你別這麼說他……說不定他真的事情太多,分身乏術。”
她把臉埋進掌心,聲音悶悶的:“我只是覺得……人都是會變的,我只是還不夠成熟,不能接受這種變化。”
沈蕎看著她這副樣子,眼前一黑,差點首首栽倒在地上,撐著桌沿穩住身體。
沈蕎指尖揉了揉太陽穴,像是己經找不到什麼更重的話來砸醒她。
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目光落在姜芃身上,語氣方才低了很多:“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那是哪樣?”姜芃問。
“你以前會罵人,會拍桌子,會說‘他算什麼東西也配這樣對你’。”沈蕎說完,沉默了一會兒,“你現在只會說他忙。”
姜芃像是被這話戳中了,張了張嘴沒說話。
好半晌才道:“可是……我真的挺喜歡他的,這是我第一次談戀愛,我不甘心。”
沈蕎眼皮沉沉往下壓,“你以前還說‘一個男的開始敷衍你,就是己經在抽身了’,還有‘你別替他找理由,他不找你,就是不想找你’。”
“我看你是談戀愛腦子談傻了!”沈蕎氣急敗壞。
這話落進耳中,姜芃的腦子裡開始瘋狂刷屏。
臥槽!這不就是當年我跟蕎蕎講的原話嗎?
我當年說話也太有道理了吧!
我不去當戀愛學家真是屈才了!
一股笑意猛地往上翻湧,幾乎要衝破嘴角。
姜芃慌忙低下頭,將臉實實在在埋進掌心。她的手骨感修長,指節輪廓清晰利落,沒有多餘的軟肉,完完整整捂住整張面孔。
肩膀不受控制抖動,一下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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