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臨川灌完第五杯，臉己經紅透了，整個人靠在沙發裡，眼神也開始發飄。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坐首了，拍了一下茶几：“走！”
程懷青抬眼，“去哪？”
“KTV！”許臨川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扶著沙發背穩住，“兄弟不高興，光喝酒不行！得唱歌！唱那種——兄弟抱一下那種！唱完就好了！”
程懷青看著他，沉默兩秒，“你確定你還能唱？”
“我能！”許臨川己經往外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拽他，“你放心，我酒量好著呢！就是……地震了是不？躲我懷裡！”
他拽著程懷青胳臂就要往外走，步子又大又飄，嘴裡還哼著“兄弟抱一下”的調子，像一臺還沒完全關機的人形音響。
程懷青被他拽到門口，側頭問：“你確定你沒喝醉？”
許臨川語氣相當篤定：“沒醉！我好得很！”
程懷青點點頭，“那滾去把賬結了。”
許臨川愣了一下：“……啊？”
“酒全讓你一個人喝了，”程懷青朝吧檯抬了下下巴，“你沒醉，你去結，老闆以為我們跑單。”
許臨川站在酒吧門口，夜風灌進來吹得他打了個激靈。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程懷青表情很淡，一副“你沒醉就該結賬”的理所應當樣。
許臨川撓了撓頭，轉身搖搖晃晃往回走，“……結就結，結完就走。”
老闆微笑看著他。
許臨川把手機舉到面前，一副“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努力看了兩秒，而後對著自己臉狠狠拍了兩下。
程懷青合理懷疑，老闆的微笑是關愛智障兒童的意思。
老闆沉默兩秒：“先生，要不您坐著掃？”
“不用！”許臨川終於掃上了，付了錢，走了兩步又回頭，比了個敬禮的手勢，“老闆，你家酒不錯。”
老闆：“……謝謝。”
“下次還來。”
老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程懷青。
“好的先生，歡迎下次光臨。”
許臨川走出酒吧，風迎面撞過來，他打了個哆嗦，然後整個人像是被風激活了一樣，瞬間有勁了，拽著程懷青往路邊走。
“走！我訂好了包廂！”
“什麼時候？”
“剛付錢的時候！”許臨川掏出手機晃了晃，“手機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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