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四人清晨火拚，各吵各的天色清亮，昨夜積壓的薄霧散得乾淨，窗外是通透的晴天，淺淡的日光鋪在小區步道上。
姜芃推開單元門走出來。
一身穿搭出自沈蕎之手，美其名曰分手了也得亮瞎前男友的眼睛，加之她又是設計專業，也算是專業對口。
灰色圓頂禮帽輕釦頭頂，帽簷下壓，沒有劉海遮擋，線條柔和順暢。長款收腰呢大衣垂至小腿，領邊袖口綴著軟糯白毛邊，修身腰線往下緩緩散開，底下露出米白色百褶長裙。
四股麻花辮搭在肩頭，一身復古清冷，自帶一種民國大小姐的氣質。
沈蕎最懂她適合的風格，挑選的版型完美襯出她身上疏離又雅緻的韻味。
姜芃一抬眼，視線徑直撞上程懷青的目光。
他倚靠在車旁，一身灰色長款大衣襯得身形挺拔，眉眼冷淡，嘴唇偏薄，晨光從側面打過來，多了幾分鬆弛，手上提著兩個袋子。
望見姜芃走出來的剎那，程懷青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豔。
沈蕎就在姜芃後面兩步，目光掃過兩人身上色調近乎一致的大衣，撇撇嘴，語調帶著刺，半開玩笑開口：“可真是讓某人撿到便宜了，都分手了，反倒穿上情侶裝了。”
她看向姜芃，低聲嘀咕，刻意讓程懷青聽得一清二楚：“下次我再給你搭得更靈動些。咱們梨梨才二十四，鮮活得很，哪像有些人都二十七了，衣櫃裡永遠黑白灰，一身打扮老氣沉沉，沉悶得很。”
程懷青面上不動聲色，依舊維持著那副冷淡落寞的模樣。
心裡不免感慨，身為閨蜜的前男友，果然落不著半句好話，看到他就開啟戰鬥狀態。
姜芃抿著唇，伸手輕輕扯了下沈蕎的袖口。
沈蕎聲音小了些：“還不讓人說了。”
姜芃緩步上前，眉梢帶著明顯的不耐：“你擱這兒擺pose呢？”
程懷青把手上提著的袋子遞過去，薄唇微啟：“我過來送早餐的，想和你好好聊聊。”
姜芃嗤笑一聲，神色冷淡，刻意拉開距離。
“沒什麼好聊的，我說得很清楚，我們不合適，分手的決定我不會改。”
程懷青眼底浮現一層落寞，聲音帶著寒氣：“你一定要這麼絕情嗎？”
不等姜芃接話，一旁的沈蕎上前一步，擋在姜芃身側，語氣直白又不客氣：“我說，有些人能不能別再糾纏了？梨梨話都說得這麼明白了，昨天摔門的時候不是很果斷嗎？”
姜芃擺明不想多糾纏，“我還要去學校，程總今天不用上班？”
帽簷下那雙靈動的眼睛一閃而過地跟程懷青打了個眼神。
程懷青輕咳一聲，手握成拳擋住上揚的嘴角。
“就不能給一次機會？非要把路堵死？”
姜芃迎上他視線，不甘示弱回擊：“機會？之前我給過很多次，你珍惜過嗎？現在來說這些，不覺得太晚？”
“只是一次爭吵，至於走到徹底分開這一步？”程懷青眉梢微蹙，語氣沉了幾分，“姜芃，別意氣用事做決定。”
沈蕎出聲打斷：“話不能這麼說，感情裡積攢的失望才是分開的源頭，梨梨已經下定決心了，你何必這樣逼她？只會讓她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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