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懷青被她那句話懟得沉默了一瞬，面上那層落寞恰到好處地滯了一瞬，像是被這句話刺痛到了。
他沒有立刻反駁，只是眼眸又垂了兩分，聲音更冷：“在你心裡，我就是這麼看你的？”
“你到底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你自己？”
“我看不起你！”姜芃下意識回答，沒有半分遲疑，“我憑什麼看不起我自己？我好得很，我配你簡直是天仙配！我憑什麼為了你個渣男懷疑自己？”
空氣驟然一靜。
程懷青整個人都愣了下，眼神飛快示意——你這麼接？
姜芃抿了下嘴唇，快速朝他眨了眨眼——主人格頂號了。
程懷青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淺淡的笑意，而後迅速調整狀態繼續接戲：“我沒說看不起你。”
姜芃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默默給他的演技和臨場反應打分。
九點五吧，扣零點五是因為他的嘴角上升了五個畫素點。
但她面上不顯，反而冷笑了聲：“那你是什麼意思？你哪次不是給我講道理？我跟你談感受，你跟我講邏輯；我跟你談情緒，你跟我談對錯。你的世界只有合理和不合理，我是不是你的干擾程式？”
程懷青抬起眼，喉結滾了下，像是被她這話堵得無話可說。
姜芃也不急，等了他兩秒，見他沒接話，又補了一刀：“你連吵架都在分析利弊，你有什麼資格說喜歡我？你這樣的人，喜歡不是應該失控嗎？”
程懷青憋著笑。
他現在想笑，算失控嗎？
周圍看熱鬧的人更多了，有幾個拎著菜籃子的阿姨已經停下腳步，明目張膽往這邊看。
小年輕談戀愛吵架，是誰都得停下來聽兩句，恨不得嗑點瓜子。
姜芃注意到周圍越來越多的人，頭皮發麻，內心瘋狂哀嚎：天哪！她的面子！她的體面！全完了！她不會上同城熱搜吧？！
她低頭一看，許臨川還跪著。
怪不得圍觀群眾這麼多，她音量也不大，感情源頭在這。
可作為當事人的許臨川半點窘迫都無，臉皮厚得像城牆，傻乎乎抬著頭，專心致志圍觀她和程懷青對峙。
許臨川心裡暗自感嘆，這倆人吵架好有文化，什麼干擾程式？
壓根聽不懂。
察覺到姜芃視線落到自己身上，以為是要他發表言論，他趕忙開口：“我吵架會失控的，我跟程陰貨不一樣！”
姜芃：“......”
純添亂。
程懷青：“......”
純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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