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蕎失望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怎麼不說話了?沒詞了?”姜芃精準補刀,“那我幫你說。”
“就今晚這點小事,要是換做你以前追蕎蕎的時候,你會覺得麻煩?你會覺得事多?會覺得她在挑刺?”
姜芃搖了搖頭,冷笑一聲:“你不會的。”
“那時候你巴不得她多使喚你兩句,別說清理蝦,就算讓你一整天都泡在廚房,你都樂得屁顛屁顛的。你那時候就像個聽話的哈巴狗,幹什麼都覺得甜蜜,因為物件是蕎蕎。”
“新鮮感褪去,耐心就跟著縮水。”姜芃起身往沙發走去,“這凳子太硌了,換個地方。”
許臨川臉頰火辣辣的,侷促地撓了撓亂糟糟的雞窩頭。
姜芃打了個響指,“你自己說,這是不是所有男人的統一套路?”
許臨川乾巴巴說:“芃姐,你大學參加辯論賽了?”
“沒有,辯論賽的民間遺珠。”姜芃懶懶回,“別轉移話題。”
沈蕎指尖攥緊,安靜良久,聲音帶著淡淡的疲憊:“我沒法反駁,我也時常想起從前,只是人好像很難保持最初的樣子,我自己都保持不了。”
“蕎蕎……我……”許臨川急了,起身想靠近沈蕎,被她躲開,“我不是故意要跟你抬槓……”
姜芃打斷:“現在道歉沒用,想說男人的勝負欲是吧?程懷青打電競的,比起你有過之而無不及,你憑什麼打包票他不會這樣?”
許臨川心裡一緊,可不能因為他這顆老鼠屎壞了一整鍋粥。
他急忙說:“程陰貨心思沉穩,做什麼事都有分寸,別一竿子打死。”
姜芃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道:“你對他評價還挺高,那你跟他談。”
許臨川:“……”
許臨川無奈道:“我心裡只有蕎蕎。”
“你腦子裡也只有屎。”姜芃回懟,“況且心思沉穩就是有心計,做事有分寸就是什麼都能排在我前面,有問題?”
許臨川徹底閉麥了,嘴巴張了又合,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芃姐這嘴皮子也太厲害了,語速也快,腦子轉得也快。
沉默持續了很久,首到門鈴響了。
許臨川的心情很複雜,既有種抓住救命稻草的欣喜,又怕程懷青是來火上澆油的,專門來收拾他的。
他衝過去開門。
門開啟,深秋的寒涼瞬間灌進屋內。
門外立著剛落地趕來的程懷青,他身著一件長款黑色羊絨大衣,版型利落挺括,還帶著夜風的冷意。他眼型偏長,瞳色偏淡,整張臉線條幹淨冷冽。
許臨川一看到他,心虛叫了聲:“哥……”
隨即他視線下移,看到程懷青手上提的東西,首接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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