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吧。”沈蕎說。
許臨川清楚，這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巨大的難過堵在心口，悶得喘不上氣。
他嗓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
他抬眼看向餐桌上還沒收拾的餐盤，低聲道：“讓我把碗洗了再走。”
沈蕎頓了頓，沒拒絕：“隨便你。”
姜芃坐在沙發上，表面維持著剛分手低落的模樣，實則後槽牙都咬緊了。
混蛋，王八蛋。
早幹嘛去了，把蕎蕎折騰成這樣。
現在後悔？
晚了！！
許臨川撐著地面，想要起身，膝蓋發麻發痛，非但沒能站起來，反而重重跌了回去。
姜芃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張開雙臂，語氣又暖又護短，朝著沈蕎揚聲道：“來吧蕎蕎，投入我溫暖的懷抱！”
而後意有所指道：“某些人啊，就是賤骨頭。擁有的時候那叫一個囂張，嗓門那叫一個大哦，失去了才知道賣慘，渣男都應該被裝在麻袋裡沉塘。”
沈蕎再也撐不住，邁步走過去，一頭扎進姜芃張開的臂彎裡。
姜芃穩穩抱住她，輕拍她後背，溫聲安撫：“好了好了，咱倆難姐難妹互相取暖，再說了，是我們甩的他們！”
許臨川撐著地面慢慢起身，動作遲緩地將餐桌收拾乾淨，碗筷收進廚房。
嘩嘩的水流聲蓋不住他壓抑的抽泣聲。
他仔仔細細刷洗每一隻碗筷，又拿抹布擦乾淨料理臺，拖乾淨地面濺出的水漬。
做完一切，他摘下圍裙，掛在鉤子上。
客廳裡，沈蕎還埋在姜芃懷裡，自始至終沒有抬頭看他一眼。
許臨川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千言萬語堵在心口，最後只留下一句：“我走了。”
沒人搭理他。
許臨川指尖攥緊衣服下襬，靜靜佇立幾秒才走向玄關，悄無聲息離開。
姜芃默默翻了個白眼，輕撫著沈蕎後背，問：“要不吃榴蓮？我剛剛瞟了一眼，果型不錯。”
沈蕎埋在她肩頭，鼻尖微微發酸。
姜芃自己都剛和程懷青吵完，可此刻沒有半點沉溺在自己的煩心事裡，反而一門心思哄她開心。
心底湧上一大片暖意，酸澀感都沖淡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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