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車窗求抱翻車深夜的晚風一陣陣灌過來，涼意刺骨，穿透單薄的衣料，貼得人皮膚髮緊。
程懷青酒意散了大半，人清醒不少，卻依舊改不掉黏人的毛病。
走路不穩的時候，身子就會輕輕往姜芃肩頭。胳膊上蹭一下，慵懶又乖順。
姜芃身上披著程懷青的大衣，還帶著他身上的餘溫，穩穩罩住她微涼的肩頭。她不喜歡推過去推過來的，既然披到她身上，那她就好好穿著。
路上安靜，路燈綿長。
喝了點酒，又看了電影，迎著晚風慢慢散步，人也跟著鬆快開闊，心曠神怡。
這種狀態，最適合閒談點八卦。
姜芃隨口起了話頭：“說真的，蕎蕎和許臨川這樣分分合合也太折磨人了。”
“在她和許臨川談戀愛之前，她簡直就是冷靜的事業女性。”
她語氣淡淡的，帶著幾分旁觀者的唏噓。
程懷青安靜聽著，腳步還時不時往她這邊靠。
姜芃繼續說：“蕎蕎爸爸是書記，媽媽也是女強人。當年報專業的時候，他們家非得要她報金融之類的，但蕎蕎不樂意，愣是報了設計專業，在她爸媽看來，這就是不務正業。她骨子裡很有自己的想法，換句話說就是叛逆，所以她會和許臨川談戀愛，我並不奇怪。”
程懷青眉眼少見的溫順，酒意還沒散盡，說話語速很慢。
他不評價沈蕎，只順著姜芃的話聊起許臨川
“許臨川跟她完全不一樣。他從小腦子缺根筋，是被家裡慣著長大的，讀書成績不重要，生活隨性，家裡寵著，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肆意慣了。”
“但跟沈蕎在一起之後，的確改了很多。”
程懷青輕輕眨了眨眼，“他以前想怎樣就怎樣，脾氣說來就來。現在倒是懂得收斂和讓步，還會哄人了。”
姜芃嗤笑一聲，胳膊輕輕懟了他一下，打趣道：“好傢伙，聽你這麼一說，他也算是為愛改造了？說白了，這倆就是孽緣。兩個極端湊在一起了，必然會經歷很多磨合。”
沈蕎從小活得規矩，內裡卻始終有自己的主見。
而許臨川肆意生長，為愛也在學會收斂。
姜芃略帶嫌棄地“嘖”了聲，“就跟《晚婚》裡那句歌詞一樣，‘女人真聰明，一愛就笨’，我看蕎蕎也笨了，沾上許臨川之後，都變得不像她了。”
大抵每個人在投入一段感情之前，都篤定自己可以牢牢掌控局面。可真的陷進去，依舊免不了跟著情緒沉沉浮浮，胡思亂想。
程懷青輕輕“嗯”了一聲，乖乖挨著她走，好半晌才說：“許臨川一直知道自己腦子不靈光，他說這算傻人有傻福，以前對這個消化得很好。”
他頓了頓，想起之前私下的對話，聲音更輕：“遇到沈蕎之後，他經常反反覆覆問我，他是不是真的笨得無可救藥，是不是真的太差勁才惹得她難過。”
姜芃聞言，腳步微頓，而後不解風情地說：“那他不用懷疑，就是差勁。還知道自我反省，稍稍沒那麼那麼差勁吧，也就一點點。”
“但別指望我會心軟，我依舊站蕎蕎這邊。”
程懷青點點頭，“誰都想讓閨蜜找個滿分男友，甚至不找男友。”
姜芃打了個響指：“bin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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