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芃沒管他無聲的掙扎，滿眼都是期待的興致勃勃，拽著他徑首走到售票視窗。
夜風很涼，影院暖黃的燈光落在兩人身上，驅散了方才逃跑時的慌亂。
售票員抬眼，目光微微定格。
面前的兩人太過惹眼。
女孩眉眼明媚，靈氣盈盈，看著就讓人心生好感。身側男生身姿清挺，眉眼冷淡寡淡，身體卻極其隱晦地微微側向女孩那邊。
俊男靚女的確顯眼，售票員眼底悄悄含了點笑意，輕聲詢問場次。
姜芃選了最近的一場午夜驚悚片，片名叫《屍窗》，海報的畫面被處理得很有質感——
一扇老舊的木窗，窗玻璃上凝結著一層灰濛濛的水霧，水霧後面隱約有個模糊的人形輪廓，五指張開貼在玻璃內側，壓出指印，指甲泛著不正常的黑青。
海報底部印著一層字：“有些窗，關著比開著更可怕。”
程懷青目光落在那張海報上，拉著她衣袖的手微微用力，聲音含糊：“……你確定要看這個？”
姜芃偏頭看他，“怕了？”
程懷青腦子轉得慢悠悠，語調遲鈍：“都行，你想看……就看。”
姜芃笑了聲，轉頭對著視窗：“那就兩張，中後排的就行。”
售票員滑鼠操作著，出於好意多勸了兩句：“這部片子反饋爭議挺大，驚嚇橋段不少，不少人看到一半離場。其實有更適合的愛情片，我們現在有《橘子海告白》《遇見你之後》，口碑都很不錯，要不要考慮換一部？”
姜芃非但沒有退卻，眼裡的興致反倒更盛：“不用，就看這個。”
售票員不再多勸，確認好位置，機器沙沙吐出兩張還帶著餘溫的電影票。
“兩張《屍窗》，祝你們觀影愉快。”
姜芃接過，把其中一張遞給程懷青。
程懷青接住，攥緊在手裡，知道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兩人並肩走到檢票口，工作人員核驗完票據，放行進入放映廳。
午夜場的影廳幽暗沉寂，大半燈光盡數熄滅，只有應急綠燈貼著地面亮起。
姜芃找到位置坐下，程懷青坐她旁邊。
姜芃倒是興奮，想看看這個電影究竟有多恐怖，反觀程懷青整個人不自覺繃緊了脊背，手還倔強地抓著姜芃的袖口不鬆開，下意識往姜芃那邊挪了挪。
電影很快開場。
開場就是死寂的老居民樓，電流滋滋的雜音貫穿背景音，鏡頭緩緩移動，走廊空蕩蕩，聽不見腳步聲，卻有指甲刮擦著牆壁，細碎、尖利。
一下又一下，聽得人頭皮發麻。
程懷青硬撐著看。
姜芃反倒還津津有味，略帶嫌棄，吐槽聲輕輕掃過他耳邊：“又是這樣的開場，真是恐怖片繞不開的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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