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是陰天，鉛灰色雲層厚厚鋪滿天空，看不見半縷太陽。冷空氣漫下來，風帶著浸骨的寒。
姜芃和程懷青約了是晚上演複合大戲。
白天，她照常到修復室上班。
她剛換好工作服，剛坐下，門就被敲了兩下。
司明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隻保溫袋，袋子鼓鼓囊囊的。
“姜小姐，程總讓我送過來的，說讓您趁熱吃。”
司明把保溫袋放在工作臺旁邊的空桌上，態度妥帖，但目光觸及姜芃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多停了一瞬。
畢竟他上次來送標本和手札的時候，姜芃還是他老闆的正牌女友。
這次再來，身份己經變成了前女友——老闆正在苦哈哈求複合的那種。
姜芃正戴著手套，看了一眼保溫袋，封口扎得很緊，分量不輕，品類應該不少。
她摘了手套，但沒有立刻開啟，而是偏頭看了司明一眼，隨口問了一句：“你吃早餐了嗎？”
司明被她問得一愣。
他今天早上出門確實沒來得及吃，匆匆忙忙趕到公司。
但他搖了搖頭，語氣剋制：“我吃過了，這是專門給您去城南買的。”
姜芃看著他那個表情，猜想他應該沒吃，又開啟保溫袋，明顯是兩三個人的分量。
她故作懊惱地嘆了口氣：“我這一個人也吃不完。”
保溫袋裡面整齊碼著幾盒早餐，灌湯包、紅糖餈粑、燒麥、豆漿……總之應有盡有。
她把紅糖餈粑和兩個灌湯包拿出來，又從工作臺下面的小櫃子摸出一盒牛奶，剩下的連著保溫袋一起推到司明面前。
“你坐下吃。”
司明站在原地，他想推辭，但姜芃己經拿起灌湯包咬了一口了，視線懶懶地掃了他一眼，含含糊糊說：“別推了，再推我說你早餐沒送到位。”
司明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最後還是在那張空椅子坐下了。
兩個人安靜吃著，隔得不近。
修復室的晨光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工作臺上那些工具和瓷器碎片之間。
吃得差不多，他開口，語氣比平時慢了一點：“姜小姐……其實我從程總進公司就跟著他，三年了，從沒見他對誰這樣過。”
姜芃輕笑著搖了搖頭。
霸總助理固定臺詞來了。
司明對上她視線，又補了句：“總裁可能不會說好聽的話，但他是真把您放心上的。”
姜芃專心吃著，點點頭：“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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