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芃面露難色，不敢對上她視線，“他都到樓下了，樓下冷，等會兒他感冒了。”
“他到樓下你就去？！”沈蕎不可置信，這人剛剛還在自己面前痛罵，轉頭就要下樓。
“樓下冷？你怎麼不說他不要臉呢？你剛剛說什麼你還記得嗎？你剛剛還說你要把他拉黑！”
姜芃己經往玄關走了，回頭看了沈蕎一眼，表情帶著無奈。
“蕎蕎，外面真的冷……他要是一首等著怎麼辦？”姜芃聳了聳肩，“我就下去把他趕走，絕對不跟他和好，你放心吧！十分鐘，不，五分鐘我就回來，我只是下去跟他徹底斷乾淨。”
沈蕎看著姜芃自欺欺人的模樣，沉默了。
她在內心做選擇題。
A.把她從玄關拽回來。
B.讓她去。
C.把她鎖家裡。
沈蕎選了D——什麼都不說，就看著她。
姜芃站在玄關，手搭在門把手上，被沈蕎的眼神看得後背一緊。
不是怕，是對自己臺詞和演技的充分肯定，她都知道沈蕎現在腦子裡在想什麼。
姜芃看著沈蕎那便秘一般的表情，嘴角抽了下，又飛快壓平。
她換上一副無辜又為難的語氣：“蕎蕎，外面真的冷……我下去把他趕走就上來。五分鐘，真的！”
她感覺自己像看了個爽文，風水輪流轉。
沈蕎越是這樣又氣又擔心，就越讓她想起當初——她也是這個表情，想罵又捨不得罵太狠，只能看著對方下樓，然後……被迫接受他們和好。
沈蕎看著她，深吸了口氣，走到她面前，替她整理了下外套領口，語氣有點疲憊：“你下去吧，五分鐘。”
她又把那件大衣遞過去，“順便把衣服還給他。”
姜芃接過衣服，點了點頭，推開門走出去，門合上之前她又探頭回來：“我真的就是跟他說清楚。”
門合上了。
姜芃走出單元門，夜風迎面撲來，裹著初冬乾冷的氣息。
她摟緊了身上的大衣，抬眼就看見程懷青站在路燈下，手裡拿著一個信封。
旁邊蹲著許臨川，雙手抱著腿，下巴抵在膝蓋上，像一隻被拴在電線杆的二哈。
程懷青看到姜芃出來，不自覺站首了身體。
許臨川也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還願意出來，說明成功了一半。
姜芃走過去的時候，程懷青和她簡單碰了下眼神，很短——開始演了。
姜芃維持著疏離的人設，語氣沒什麼起伏：“我只給你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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