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臨川收起手機，抬頭看了看程懷青和姜芃站在路燈下的樣子，又看了看沈蕎家那扇亮著燈的窗戶，忽然冒出一句：“程陰貨，你們倆都和好了，我能不能也上去看一眼蕎蕎？”
他頓了頓，又補充：“就看一眼，我好想她。”
姜芃斜睨他一眼，毫不留情潑冷水：“想她？”
許臨川重重點頭，“超級想。”
“早幹嘛去了？孩子死了你來奶了，車撞路上你知道拐了，大鼻涕流嘴裡你知道甩了。”姜芃冷嗤一聲，“純純馬後炮，你現在上去，除了添堵，一無是處。”
許臨川被罵得縮了下脖子，語言的尖刀他算是體會到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半天憋不出一句話，滿心的衝動都被罵沒了，過了好半晌才悶悶地咕噥了句：“我……我就是有點想她而己。”
姜芃嘖嘖兩聲：“我看你就是有點想死而己。”
許臨川還不死心，繼續問：“那我在樓下站一會兒行不行？”
姜芃毫不猶豫道：“告你騷擾。”
許臨川還想回話，被程懷青一個冷冽眼神首接制止。
演完戲，姜芃懶得繼續在冷風裡耗，轉頭對程懷青道：“我先上去了。”
就在姜芃抬腳準備邁向單元樓時，身後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音量不高，卻清晰地鑽進她耳朵裡：“等一下。”
她回頭，疑惑看向他，“怎麼？”
程懷青從大衣內袋摸出一隻小巧的絲絨首飾盒，掀開盒蓋。
路燈的光斜斜落進去，盒內那條手鍊瞬間漾開細碎耀眼的光。細鏈之上，一朵拉絲百合靜靜盛放，一顆顆小鑽串聯起鏈身。
“送給你的。”程懷青說。
姜芃視線在手鍊上停了兩秒，抬眼看他，無聲詢問：
又開始下一場了？道具都準備得這麼齊全？
她從容開始接戲：“什麼時候準備的？理由。”
程懷青低低笑了聲，語氣理所當然：“送女朋友禮物，還需要理由嗎？”
姜芃點點頭，“確實不需要。”
而後她身體微微前傾，這個動作被程懷青捕捉在眼裡，他順勢俯身，放低了身子。
姜芃靠近他耳側，聲音壓得低，氣息若有似無掃過他耳畔：“送女朋友禮物當然不需要理由，但……送假女朋友，需要。”
她腦子轉得飛快。
這個角度、這個站位，這一幕剛好能被許臨川完整收入眼底，就是給他看的，實打實地撒一把糖，好讓他相信兩個人真的複合了。
程懷青像是被她這個問題問住了，卻沒有半分退卻，依舊維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嗓音低沉：“那如果，是程懷青送姜芃手鍊，可以嗎？你會收下嗎？”
姜芃呼吸滯了一瞬，不緊不慢地接話：“那這需要更多理由了，至少得寫個三千字申請書，說明送禮動機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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