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懷青發動車子，看了她一眼，“差點吐出來？”
“真的，”姜芃仰頭看著車頂，語氣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我叫懷青兩個字的時候，後槽牙都咬緊了。你聽我那個青字的時候是不是有點抖？那是因為我在憋笑。”
程懷青想了想，好像還真是，不過他當時光顧著起雞皮疙瘩了。
“有點，我光顧著看你演偶像劇了。”
姜芃靈光一閃，臨時抽查：“對了，老實說，你看出來沒有？”
“什麼？”
姜芃挑眉，“我剛剛原本打算演的，是臺式偶像劇，還是內地偶像劇？”
程懷青低笑了聲，餘光落到她臉上，慢悠悠開口：“本來是奔著古早臺式偶像劇去的，可惜你本體殺出來搶戲，又切換成內地搞笑偶像劇了。”
姜芃沉默兩秒，猛地偏頭看他，打了個響指。
“有了！”
程懷青握著方向盤，側眸看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疑惑：“又想到什麼鬼點子了？”
姜芃眼睛亮晶晶的，興致勃勃宣佈：“下次我不演臺式了，我改演泰式偶像劇！”
這話一落，程懷青心底下意識咯噔一聲，腦子裡瞬間冒出最壞的結果，腳下都下意識輕收了一點油門。
他哭笑不得地問：“……你不會是打算上來就扇我一巴掌吧？”
姜芃聞言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出來：“你這腦回路……跟我比也差不了多少了，之前還說我腦回路清奇。”
程懷青唇角勾起，“跟你待久了難免被傳染，我也得努力跟上你的腦回路才是，畢竟……我年紀大了。”
“不錯不錯，孺子可教。”姜芃點點頭，煞有介事地說，“知道自己的短板，還不算太失敗。”
車內安靜了兩秒。
程懷青握著方向盤的指尖不自覺收緊了幾分，看似不經意地問：“你真覺得，我年紀很大？”
“還好吧，但比起男大，感覺是有點差輩了。”姜芃聳聳肩，又把話題切回來，“不過泰式甜寵好少，還是狗血撕逼比較多。”
她說得輕鬆，轉頭望向窗外，朝陽淺淡，路旁樹木落了大半葉子，枯枝飛快掠過車窗。
程懷青聽到“男大”兩個字抿了抿唇。
他神色坦然，心裡透亮，自己確實沒有那群男大鮮活熱烈，年齡是他實打實的短板。
片刻沉寂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認真又剋制的試探：“那你覺得，年輕，算是感情裡的絕對優勢嗎？”
姜芃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想了想。
“算不上什麼絕對優勢，”她緩緩搖了搖頭，“男的開智太晚。就拿許臨川來說，二十三的時候，周圍都說安慰他還年輕，有的是時間慢慢成熟，結果現在一晃二十七了，智力依舊不詳。”
她頓了頓，又說：“恰好我這人極度厭蠢，比起年輕的皮囊，我還是傾向於跟我沒有溝通障礙的人。”
程懷青心頭微動，剛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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