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芃嗤了一聲：“老薑頭，你那顛勺的手藝練明白沒有？”
姜遠安被這一激，頓時鬥志昂揚，馬上就想大展拳腳：“你看看就知道了。”
他手腕用力一抖，鍋裡的菜順勢翻起，動作看起來頗有架勢，但鍋裡的幾片青椒首接飛了出去，貼在了廚房的牆壁上。
姜遠安動作一頓，空氣安靜幾秒。
他默默伸手，把飛出來的青椒從牆上揭下來，丟到垃圾桶，若無其事說：“這幾片青椒切的時候就不合群。”
姜芃坐在沙發上，看著牆上的油漬，慢悠悠開口：“你技術不好還怪人家青椒，青椒要能開口說話，得告你誹謗。得了吧，你今天最好別再顛勺了，等會兒只能喝西北風了。”
溫知婉正低頭整理買回來的物件，對父女倆一來一回的拌嘴早就習以為常：“你們爺倆消停點。”
她先拿出一個保溫杯，深藍色，磨砂外殼，不用看也知道是給姜遠安的，語氣硬邦邦的：“你倒是惦記你爸。”
姜芃整個人窩進沙發裡，“上次他說泡茶的杯子不保溫，換個新的。”
溫知婉又看向那根魚竿，碳素的，輕而韌，竿身泛著啞光。她拎起來抖了抖，“這個也是給你爸的。”
“嗯，他之前說想要一根輕的。”
溫知婉把袋子翻了個底朝天，發現剩下的都是些零碎的小物件，眉頭皺起，語氣酸得首冒火氣：“沒了？合著全是你爸的？”
姜芃笑了兩聲：“喲，溫女士，聽這語氣，心情不是很美好啊。”
溫知婉當即拔高聲音，梗著脖子：“誰稀罕你的東西，有些人心裡只有糟老頭子沒有媽，今晚我做的菜，你一口都別想吃。”
狠話放得乾脆，可沒過兩秒又壓不住心裡的期待，硬邦邦追問：“真沒我的？”
姜芃眉梢一挑，存心逗她：“真沒有。”
溫知婉哼了聲：“行，你厲害。姜遠安！你滾出來看看你女兒給你買了些什麼好東西！”
姜芃笑得肩膀輕顫，從自己挎包裡摸出一個小巧絲絨首飾盒，往茶几上輕輕一放。
“逗你的，溫女士，怎麼可能沒有你的，忘了老薑頭也不能忘了你啊！”
溫知婉目光掃到盒子，嘴角依舊繃著，擺出毫不在意的模樣，眼神卻控制不住看過去。
姜芃掀開盒蓋，裡面靜靜躺著一枚金色芍藥胸針，溫婉雅緻。
“你上次不是說李阿姨打扮時髦，圍巾或者大衣別個胸針好看嗎？”
溫知婉眼底笑意藏不住，語氣卻依舊衝：“你又亂花錢！學生攢點錢容易嗎，這種東西多貴啊！”
嘴上數落個不停，手指卻小心翼翼翻看著胸針，捨不得用力磕碰。
姜遠安擦了手，走過來湊熱鬧：“喲，還給你媽買胸針，眼光不錯啊。”
姜芃笑著說：“是挺貴的，比老薑頭的魚竿貴多了。”
“要你多嘴，”溫知婉瞪了一眼面前的兩人，心裡甜滋滋的，像吃了蜜，語氣也軟了些，“我勉強收下吧。”
姜芃順著她說：“那我真是太感謝溫女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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