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的後半段,吃得很安靜。
姜芃逐漸有飽腹感,吃得越來越慢,程懷青佈菜的速度也跟著慢下來,給自己夾菜進食。沒有過多寒暄,兩人安靜吃著。
窗外夜色沉沉,沙沙聲漫進來,驅散了姜芃白日里積攢下來的浮躁。
姜芃放下筷子,後背輕輕靠向椅背,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這一天被周灼越和許臨川惹出來的憋悶,在這頓晚餐裡散了乾淨。
她端起茶,抿了一口:“這地方還行,感覺自己馬上能去隔壁當尼姑,非常修身養性,味道也挺好的。不過大總裁選的地方,很難有不好吃的。”
程懷青指尖摩挲著杯壁,眼底漾開些笑意。
“倒是會給人戴高帽,”他抬眼看姜芃,包廂暖光落在他的側臉,“合你口味就不算白來。”
姜芃忽然想起正事:“參加宴會的事,是十二月初八,下週一?”
程懷青神色微微收斂,坐首幾分:“嗯,有空嗎?”
“有空,就當順便幫你個小忙了。”姜芃點點頭,“不過是假扮你女朋友幫你擋催婚,問題不大。”
兩人又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夜風漸漸變涼,姜芃站起身。
“走吧,回去了。”
程懷青給她披上衣服,和她一前一後走出包廂,穿過迴廊,離開閒酌居。
夜色很涼,晚風拂面。
兩人剛準備上車,不遠處的一道視線如有實質。
周灼越剛結束跟同學的飯局,目光定格在兩人身上。
他看著程懷青側身護著姜芃低頭上車,看著車門被輕輕關上,兩人看起來般配極了。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轎車平穩駛離,消失在視野中。
車子穩穩停在姜芃家樓下,夜色籠罩居民樓,零星窗戶亮著燈火。
姜芃解開安全帶,手搭在車門把上,“我走了,你路上開車小心。”
程懷青“嗯”了聲,“晚安。”
沒過片刻,樓上那扇熟悉的窗戶亮起燈,程懷青沒走,坐在車裡,看著那片光亮,一坐就是半個小時。
今天安排周灼越一行人吃飯,一方面是真沒把他放在眼裡,一方面是想讓他趁吃飯好好想想,想明白他們之間的差距,想清楚為什麼他始終沒資格,同姜芃和自己坐在同一張餐桌。
他啟動車子,駛離小區,融入夜色
第二天下午,姜芃兩手拎得滿滿當當,站在家門口按門鈴。
今天是週末,姜父薑母都不用上班,一早便在家等著女兒回來。
門幾乎是立刻就被拉開,薑母溫知婉見她手裡沉甸甸的東西,連忙伸手過來,將袋子盡數攬到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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