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芃眉眼彎彎，嘴欠道：“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
溫知婉怒道：“姜芃！”
姜遠安在旁邊打圓場：“好了好了，她不樂意說就算了。她心裡有數，都二十西了，只要不吃虧，年輕人的事，我們少管。想當年，你二十西的時候，我們都結婚了。”
溫知婉翻了個白眼，“你還好意思說！我英年早婚都是你的錯！”
姜芃比了個暫停的手勢，“STOP！你倆不秀恩愛是不是渾身刺撓？食不言，寢不語，你倆安靜一下。”
飯桌上的話題就這麼自然而然轉了方向，姜遠安聊起他最近釣魚的收穫，溫知婉說起單位裡遇到的奇葩八卦。姜芃偶爾插兩句，氣氛鬆快又家常。
吃完飯，姜芃往椅背上一靠，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
姜遠安自覺收拾碗筷去洗碗，家裡一首是這樣，他承包所有家務活，什麼都不讓溫知婉和姜芃做。
廚房響起嘩嘩的水流聲，姜芃樂得清閒，晃晃悠悠挪到沙發，撈過遙控器開啟電視，蜷在沙發裡閒散看節目。
沒多久，姜遠安從廚房出來，又進了臥室，出來時手裡捧著一件疊得規整的藍色毛衣。
姜芃接過來摸了摸，手感柔軟厚實，針腳細密均勻，領口和袖口織了一圈淺淺的米白色鑲邊，透著一股乾淨的羊毛氣息。
姜遠安：“試試，給你媽也織了一件，母女裝。”
姜芃脫了外套，套上毛衣，尺寸剛好，不緊不松，袖口正好微微蓋住手背。
她眉梢微挑，轉了下手腕，有些震驚：“可以啊姜老頭！手藝突飛猛進，這次偷偷去哪裡學藝了？比外面專賣店的還好看。”
姜遠安被她誇得想笑，娓娓道來：“還能去哪學，跟我學生學的。”
姜芃：“哦莫？”
“現在的小孩子心靈手巧得很。”姜遠安哭笑不得地搖頭，“入冬降溫，班裡好些學生都在偷偷織圍巾，手法一個比一個嫻熟。有次，我逮到個男同學在織被子，款式那叫一個複雜，針腳也規整。”
“我看到那完美的走線就走不動路了，找空閒特意向他好好請教了下，也算是拜師了。”
姜芃聽得哈哈大笑：“活到老，學到老，這句話在你身上也是具象化了。”
姜遠安朝溫知婉抬了抬下巴，來了興致：“老婆，你也快去換上，成套的母女裝，我給你們拍兩張照片。”
“你幼稚不幼稚？”溫知婉嘴上嫌棄，卻還是帶著淺淺的笑意，轉身回臥室。
沒一會兒，她穿著同款藍色毛衣走出來，柔軟的針織襯得眉眼柔和沉靜，周身籠罩著一層溫軟的光暈。
姜芃與她生得六分相像，暴脾氣和嘴硬心軟的性子也隨了她，卻又繼承了姜遠安那份漫不經心的壞心腸。打小就是個讓人又好氣又疼愛的小魔星，調皮搗蛋，偏偏極會賣乖，夫妻倆拿她半點辦法都沒有。
姜芃上前一步，親暱挽住溫知婉的腰，輕輕靠在她肩頭。
兩件毛衣蓬鬆的毛線相互摩擦，軟軟地蹭在一起，暖意相融。她們是血濃於水的羈絆，骨血同源，冷暖自通。
姜芃笑臉盈盈望向鏡頭。
溫知婉起初還有幾分放不開的彆扭，而後慢慢鬆弛下來，手掌輕輕覆在姜芃環著自己腰腹的手背上。
“往落地燈這挪兩步，光線勻一點。”姜遠安儼然一副業餘攝影師的模樣，認真調整站位，斟酌構圖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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