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聽到這話，臉上那點興奮勁兒非但沒減，反而像是找到了什麼新的突破口：“還沒分啊？那沒事，不急不急。見家長又不是結婚，結了還能離呢。”
姜芃喝酒的動作猛地一頓。
香檳杯剛湊到唇邊，她及時停住，心裡暗自慶幸——還好還沒喝下去，不然這一口指定得全噴出來。
她指尖輕敲了下杯壁，嘴角微微彎了下。
決定不急著拆穿。
老爺子顯然沒打算放過她，繼續往下說：“你看啊，你現在是還沒分，但見家長這個東西，它就是一道坎。多少小年輕談戀愛的時候甜甜蜜蜜，一見家長就黃了。”
他裝模做樣地捋了下鬍子，“你倆要是見了家長之後鬧彆扭了，隨時跟我說，我這邊候補選手還排著隊呢。”
老爺子心裡有筆賬，自家孫子長這麼大，從來就沒傳出過戀愛訊息。今天他八十大壽，突然說要帶女朋友回來，他壓根沒當真。
只當是孫子怕他催婚，臨時找個人哄他高興的。這女朋友十有八九是假的，眼下當然得把閤眼緣的小姑娘穩住。
姜芃垂著眼睫，盡力忍笑。
老人家果然通透，對戀愛婚姻看得那叫一個開放。
道德呢？三觀呢？
都提前候補了……那請問，孫兒的電話號碼什麼時候發放？
“程爺爺是過來人 ，看得明白。”姜芃順著話頭接，“見家長確實是個坎，萬一沒成，那也挺正常的。”
老爺子一聽有戲，更激動了，話越發密集：“對吧對吧！我就說你是個明白人！那你要是有個什麼萬一，記得我這邊排著隊呢。”
姜芃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慢悠悠開口：“程爺爺，備胎只有一個，是不是有點太少了？”
她放軟語氣，還一本正經分析：“我跟您這麼投緣，要是就這一個人，萬一我沒看上眼，那豈不是白白浪費咱們的緣分了？”
這話給老爺子問住了。
他愣了兩秒，抬手撓了撓後腦勺，竟真開始琢磨起來，一副極度認真的模樣。
“哎？你這麼說，好像確實有點道理。”
他嘆了口氣，一臉遺憾，“可我只有這麼一個親孫兒啊。”
下一秒，老爺子眼睛猛地睜大了些，瞬間盤活思路，立刻補充道：“不過沒事！我還有幾個親侄兒！就是年紀比你大了個十來歲，也是成熟穩重、一表人才！實在不行，我回去翻翻族譜，那裡麵人多！”
姜芃：“……”
她徹底憋不住，唇角笑意肆意漾開。
好傢伙，這是要給她開個程家相親專場。
角落的司明把這一切盡收眼底，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
姜小姐還真是，連老爺子都逗。
姜芃怕老爺子當真去翻族譜，笑著說：“那不如先介紹下您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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