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有點為難，“那這有點難辦了。我孫兒和我那幾個侄兒裡，穩重的嘴笨，嘴甜的又花心。”
姜芃故作遺憾。
老爺子急忙又補了句：“不過你要是實在想要兩全的，我再回去翻翻族譜，說不定還有遺漏的。”
姜芃偏頭，輕輕笑了一聲。
老爺子又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小姜，我給你透個底——我那孫子今天說要帶女朋友來，我其實是不信的。他這人沒談過戀愛，別人追他，他還愛答不理的，我看他天生就不是個談戀愛的料。”
“但他要是真帶了個他喜歡的人回來，我也不會多說什麼。但我看你是真喜歡，大不了我認你當乾女兒。”
姜芃失笑：“乾女兒？那我輩分豈不是比你孫兒高？”
“那有啥？我說了算。”老爺子不甚在意，又繼續說，“不過我覺得他是假談，糊弄我的。”
姜芃挑眉，“萬一他要是真談了呢？”
老爺子努努嘴：“他要是真談了……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眼神都不對。當年他爸追他媽的時候，那眼神，我一下就看出來了。”
姜芃端著杯子沒說話。
正在這時，主廳入口處的人群微微分開了一線。
一道清雋修長的身影，穿過賓客之間的空隙，步伐不急不緩，正朝著這邊走來。
程懷青身著一身藏青色西裝，領帶打得規整，神色平靜，目光越過老爺子，首首落在姜芃身上。
“爺爺。”
他聲音偏低，音色清潤，沉而不冷。
老爺子聞聲轉頭，瞧見自家孫子站在兩步開外，“你怎麼過來了？你媽不是讓你在主廳招呼客人嗎？”
“招呼完了，”程懷青自然站在姜芃身邊，“你們聊什麼呢？”
姜芃衝他彎了彎唇角。
老爺子視線落在兩人身上，忍不住讚歎：“喲，站一塊兒可真是一對璧人！”
他順勢給程懷青介紹：“懷青，來，認識一下。這是姜芃，張老的關門弟子！文物修得那叫一個好，本事大著呢。人也機靈有趣，我上次在私享會跟她聊了幾句，特別投緣！”
“私享會”三個字入耳，程懷青唇角極細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他記起來了，姜芃之前跟他提過，說偶遇了一位老爺子，非要把自家孫兒介紹給她當備胎，心態格外開放前衛。
原來那位行事隨性跳脫的老爺子就是他爺爺。
那不奇怪了。
思緒轉瞬收回，他語氣客氣疏離，完全是初次相識的端正模樣：“姜大修復師，久仰大名。”
姜芃憋著笑，心想這人不愧是她的老搭檔，信念感就是強，零幀起手就開演。
她輕輕回握：“程先生過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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