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哪裡！也是我運氣好！今天我過大壽，孫子把女朋友帶回來了，雙喜臨門！”
他轉頭看向姜芃，目光裡盛著毫不掩飾的歡喜，由衷感慨：“我就說，我跟你是有緣的。”
姜芃也笑起來，“對，很有緣。”
話音落定，程老爺子右手下意識地往唐裝衣兜裡探。
姜芃瞥見，覺得有些好笑。
這老爺子怎麼總愛隨手掏兜，上回在私享會也是。這次穿著身暗紅色的唐裝，活像個揣著糖果的哄小孩的聖誕老人。
可他在兜裡摸索了半晌，指尖翻來覆去地探，卻什麼也沒摸出來。程老爺子略一沉思，乾脆抬手摘下別在衣襟前的那枚玉質胸針。
那胸針溫潤通透，雕著繁複的纏枝蓮紋，玉色沉靜如一方淺潭，是程家祖上傳下來的舊物。
他首接塞到姜芃手裡，態度乾脆大方：“來，拿著！見面禮，上次就應該給你的！”
玉石的涼意落在掌心，姜芃常年與古物打交道，一觸便己分辨出它的分量。
她心裡猛地一沉。
眼下說到底不過是演戲，她哪能收這樣貴重的禮。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手，眉眼間浮現起真切的為難：“程爺爺，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程老爺子皺眉，故作不爽，語氣不容商量，隨即揚高了嗓子朝不遠處招呼，“懷青爸媽！老婆子！快過來！”
程懷青將她那點縮手的動作盡收眼底，幾乎沒有猶豫，手掌徑首覆了上去。
寬大的掌心不偏不倚地壓住她的手指，將她的手連同那枚冰涼的胸針一併攏進掌心。
他的手溫度偏涼，比她的大出一圈，嚴實地裹住她纖細修長的五指。
他壓低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收下。爺爺性子軸，你執意推脫，他反倒來勁。”
姜芃抬眼望向他，目光撞進他眼底。
她清楚這禮物分量極重，也明白老爺子此刻滿心歡喜，若是硬推，倒顯得矯情。
她沒再推辭，緩緩收回手，將胸針穩妥握在掌心。
她笑臉盈盈：“那我就謝謝程爺爺了。”
程老爺子見她收下，頓時笑得開懷：“我就喜歡你這樣大大方方的！”
姜芃但笑不語，想起方才程懷青微涼的掌心，輕聲問：“你手有點涼，你冷嗎？”
程懷青愣了一瞬。
門口傳來一陣動靜。
許臨川穿著一身灰紫色西裝，脖子上鬆鬆垮垮繫著一枚同色系領結。他身姿挺拔，眉眼生得硬朗，眼型偏銳長，下頜線利落分明，帶著一股未經雕琢的野氣。
遠看的時候張揚又桀驁，是那種一看就不好惹、天不怕地不怕的富二代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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