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芃連忙微微欠身，笑容誠懇，“孫老，久仰。我常聽我師父提起您，業內誰不知道您在古畫鑑定上的眼力，要是有機會，還得多向您請教才是。”
孫老聽得高興，眼底笑意更深，“哈哈哈，好孩子，不驕不躁，看著就讓人舒心。老張沒白疼你，歡迎你來我的藏畫館看一看。”
旁邊幾個離得近的賓客把這番話盡收耳底，看向姜芃的眼神多了幾分鄭重，他們心下了然——能得到孫老主動邀約，這位年輕的修復師，未來不容小覷。
好幾個文博圈的賓客反應過來，當即附和。
“張老的徒弟，叫姜芃是吧？名字和人一樣。”
“前兩年省博那套嚴重受損的清代琺琅彩瓷器，碎裂殘缺大半，好多資深修復師都不敢接手，最後是她主導修復的，竟然能修到那個程度！”
“年紀輕輕，手藝卻穩得驚人。”
“不止瓷器，她揭裱古畫的手藝也是一絕，之前那幅受潮黴變的民國絹本古畫，也是被她救回來了。”
細碎的誇讚此起彼伏，落在耳側。
孫老聽著旁人的誇讚，看著眼前這個氣質清雅的晚輩，忍不住打趣：“小姜的名氣倒是不小。”
周圍安靜幾分，都等著她回話，本以為她會順勢謙虛客套幾分。
可姜芃眉眼平和，淺淺一笑，沒有半分恃才傲物：“孫老，談不上什麼名氣。我只負責修好每一份經手的文物，做好本分而己，只是分內的事。”
這話一齣，孫老眼底一亮，是打心底的欣賞。
“好！說得好！這年頭有手藝、有幹勁的年輕人不少，但像你這樣沉得下心的人少了，老張果然是撿到寶了！”
幾句話的功夫，姜芃身邊己經圍了西五個人，有誇讚的，也有試探著遞名片的。
姜芃應對得從容，客氣又不失分寸。
正在這時，主廳方向傳來一陣動靜。人群簇擁之間，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緩步走來，穿著一身暗紅色唐裝，精神抖擻，眉目之間帶著幾分老頑童似的和氣勁兒。
姜芃循聲望去，一眼認出是那天私享會上遇到的老爺子。
老爺子顯然很高興，笑呵呵跟旁邊的人聊著天，目光掃過人群，忽然頓住了。
隨後眼神一亮，徑首朝她這邊走來。
“哎——小姑娘！又是你！”他走到姜芃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今天確實好看！上次就覺得你投緣，今天在我的壽宴上還能碰到！”
他的壽宴？
姜芃有些疑惑，但面上不顯，笑著叫了聲：“陳伯伯。”
老爺子笑著擺擺手，“你叫我程爺爺就好。”
姜芃瞳孔微閃，心頭猛地一動，遲疑著輕聲確認：“程？是……禾呈程嗎？”
老爺子眉梢一揚，笑得格外爽朗，聲音都不自覺高了些：“對呀，還能有哪個程？今晚是我老頭子八十大壽。”
轟的一下，所有細碎的畫面瞬間串聯起來。
原來那天在私享會上偶遇、聊得十分投機，甚至想把他孫兒給她當備胎的老爺子，原來不是普通的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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