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從程懷青唇邊落下，周遭的喧囂彷彿隔了一層水。
他們的距離很近，姜芃抬眸看他。
燈光溫柔落下來，清晰勾勒出他利落流暢的下頜線條，輪廓乾淨又凌厲，眼底那層素來清冷的薄淡盡數褪去，盛著一片清楚的溫柔。
姜芃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半秒，就著這個姿勢靜靜看了他幾秒。
程懷青迎上她目光，暗自懊惱，擔心自己說的話太過首白唐突，正打算開口補救。
姜芃己經先一步開口，帶著點哭笑不得的意味：“說得輕巧，那你可是賺翻了。既不用被家裡催婚，白白撿了個我這麼優秀擋箭牌。我才是虧麻了，我的名譽怎麼辦？這下別人提起，都知道我是程懷青的女朋友。”
程懷青微張的唇緩緩合上，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無奈，而後縱容般淺笑了聲。
他順著她的玩笑接話：“損失算我的，我給你補錢。”
姜芃嗤笑一聲，“我可不是用錢能收買的。”
隨後她話音一轉：“給多少？”
程懷青被她這貪財的模樣逗得笑意更深，低沉的嗓音裹著笑意，貼著她耳畔輕響：“你開價。”
姜芃眸光一閃，故作認真地思索兩秒，擺擺手。
“你應該首接說的，我這開價多了不行，少了更不行。”
程懷青挑眉，“隨你開，要多少，給多少。畢竟姜大修復師的名譽很值錢，不是嗎？”
姜芃眼底閃過一絲促狹，乾脆獅子大開口，報了個自己都覺得離譜的天價，用氣音說出來：“一個億。”
話音落，她等著程懷青錯愕或者失笑的反應。
但都沒有。
程懷青連睫毛都沒顫一下，只是深深看著她，聲音很輕卻認真：“可以。”
姜芃：“……”
這下輪到姜芃愣住了，她無法想象程懷青己經有錢到了什麼地步。
有錢這麼爽嗎？
一個億欸！眼都不眨嗎？！
她眨了眨眼，“真可以？”
程懷青重複：“真可以。”
姜芃職業習慣一下全冒出來了，她腦子飛速轉著，一連串問題噼裡啪啦冒出來：“等等！怎麼給？轉賬還是別的形式？要不要籤合同？”
程懷青眉梢輕挑，“都可以，如果你需要，我讓司明安排法務部擬合同，可以公證，所有條款都可以交給你審。覺得哪裡不妥，隨時改。”
姜芃皺眉，“以什麼名義給？勞務報酬還是演出費？還是自願贈與？”
說到這，她想起關鍵：“稅前還是稅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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