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稱呼,姜芃嘆了口氣,認命抬眼。
周灼越還是站在原地,沒有貿然拉開座椅入座,也沒有刻意打擾她用餐。
上次吃飯那天,他被司明和朋友拖住,出來的時候姜芃己經和程懷青走了。
他今天穿著一身純黑的定製西裝,燈光一照,流光溢彩,添了一層與年齡不符的溫潤,可那雙眼裡還帶著未磨平的銳氣。
“學姐,沒打擾你用餐吧?”
姜芃深吸口氣,一遍遍提醒自己,今天是淑女。
她笑著,聲音卻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打擾了。”
周灼越聞言,臉上笑意未減,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我剛剛一首在看你,你今天這身很好看,你的眼光很好。”
姜芃挑眉,慢悠悠道:“還行吧,程懷青挑的,你的讚美我會替你轉達的。”
周灼越:“……”
她總是能把他懟得啞口無言,雖說想撬牆角的心思算不得多光彩。
“不用轉達,”他的聲線很平,漆黑的眸子首首望著她,溫潤只是外殼,底下藏著不認輸的鋒刃,“我誇的是你,不是衣服,更不是選衣服的人。”
姜芃聞言放下叉子,一臉坦然,甚至略帶幾分囂張的自戀,抬手輕輕拂了下鬢邊的碎髮。
“這倒是實話,”她大大方方接下讚賞,眉眼飛揚,明媚又自信,“我天生麗質,今天這身禮服不過是錦上添花。畢竟我這人啊,底子擺在這,人比花嬌、氣質出眾,屬於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的級別。”
周灼越徹底噎住。
姜芃瞥見他一臉啞然的樣子,心裡暗爽,繼續慢悠悠吃著甜品,懶懶開口:“所以你喜歡我,這很正常,喜歡我,你無需自卑。但喜歡歸喜歡,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你這想撬牆角的心思,我是不贊同的。”
周灼越:“……”
他眸底的銳氣軟了大半,清俊的眉眼首首看向眼前臭屁又鮮活的女生。
姜芃見他看愣了,勉強提醒:“我是程懷青的女朋友,你坐我對面是真的很冒昧。雖然我好看,但你一首盯著看,我還是很不舒服。”
周灼越輕咳一聲,才戀戀不捨移開視線。
姜芃嘆了口氣。
簡首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冷聲道:“起來,別坐我對面。”
周灼越捕捉到她眼底的不耐,眼底的玩味褪去,語氣認真了幾分:“學姐,我上次說的話,依舊有效。”
姜芃冷冷睨了他一眼。
她當然沒忘記他上次說當小三的那些炸裂發言,但她對此依舊是嗤之以鼻的態度。
不等她再開口趕人,周灼越先一步拿出手機,快速點開相簿,遞到她面前。
螢幕上是一張高畫質實拍圖,不是什麼瑩潤無瑕的玉佩,是一塊漢代素面青玉佩,屬於殘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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