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芃嘴巴抿得緊緊的，渾身都寫著抗拒，正要開口反駁，診室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司明敲門進來，身後跟著沈蕎。
沈蕎先是用眼神上下打量了一遍姜芃，又伸手摸了摸她額頭，捏了捏她胳膊，仔仔細細把她檢查了一遍。
“你可真牛，又暈。”沈蕎語氣不怎麼好。
姜芃嚥了口唾沫，心虛開口：“又不是什麼大事……”
“還叫不是大事，暈幾回了？你是打算休眠嗎？”沈蕎瞪了她一眼，看向顧彥，“醫生，她情況怎麼樣？”
顧彥簡單複述完病情。
沈蕎一聽她不想輸液，半點不贊同：“梨梨，必須輸液，按醫生說的來，藥我親自給你熬。”
姜芃一聽這是真逃不過了，別人說她，她還能硬碰硬頂回去，可面前的人是沈蕎，心裡還是不得勁，乾巴巴道：“不就是暈了下，至於這麼興師動眾嗎？”
“至於。”沈蕎輕輕拍了拍她手背，語氣溫和，“我不看著你輸液吃藥，我今晚都睡不著覺。”
姜芃盯著沈蕎看了兩秒，到底還是鬆了口，不情不願應下來：“行，輸就輸。”
她跟著沈蕎去輸液，路過程懷青身側時，咬牙切齒道：“你倒是聰明，知道把蕎蕎叫過來拿捏我，我踹死你的心都有了。”
程懷青聞言輕笑了聲，“等你好了再來踹，你現在是個病號。”
姜芃坐在診療椅上，有點煩躁地把胳膊伸出去。
她算不上怕輸液，只是沒人會喜歡莫名其妙輸液。
針頭刺破皮膚，冰涼的液體順著輸液管滴入血管，姜芃下意識看了眼程懷青被抽的手臂，唇角往上翹了翹。
程懷青敏銳捕捉到她的視線，淡淡睨過來，無奈道：“還笑。”
“我就笑，我就笑，我哈哈大笑。”姜芃完全不知道見好就收這西個字怎麼寫。
不知是不是藥液裡面加了鎮定的，總之倦意一點點漫上來。
姜芃攏了攏手裡的暖手寶，起初還時不時跟沈蕎搭兩句嘴，而後眼皮越來越沉，沒過多久，腦袋一歪，呼吸放輕，枕在沈蕎腿上睡著了。
確認姜芃睡著，沈蕎才喊了聲：“程懷青。”
“梨梨身體不好你也不是不知道，好端端跟你去參加壽宴，結果就暈了，你不能把她看住嗎？”
程懷青回了句：“是我的疏忽。”
沈蕎冷哼一聲，懶得跟他計較，只說：“你回去吧，這有我在。宴會那邊還有一堆事等著你處理，等輸完液我送她回家。”
程懷青搖了搖頭，“那邊的事不急，我留在這。”
沈蕎沒回話，視線都在姜芃身上。
診室燈光不算暗，窗外是深夜，城市褪去喧鬧，風掠過窗沿，輕輕叩了下玻璃。
輸液管裡的藥液一滴一滴往下落，滴答滴答，是整間屋子裡除了呼吸聲唯一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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