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停在明景國際醫療中心的專屬下客區。
司明動作利落熄了火，繞到程懷青那側，伸手拉開後座車門，姿態恭敬，眼神不敢看他，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完了完了，他真抽了他老闆，等姜小姐一走，不會要秋後算賬吧？
他真的想保住這份高薪工作，待遇也不錯。
程懷青下車，淡淡瞥了他一眼，並未多言，徑首繞到另一側，拉開姜芃的車門，伸出手去扶她。
姜芃靠在座椅上，目光先落在他伸過來的手上，又掃過一旁大氣都不敢喘的司明，差點忍不住笑意。
她收回目光，將手搭在程懷青掌心，慢慢挪下車。
腳一沾地，還有點發飄，她拍了拍裙襬上不存在的褶皺，語氣懶懶的：“走吧，小程子。”
程懷青偏頭看了她一眼，沒反駁這個稱呼，只是嘴角抽動了下。
司明只想快速逃離案發現場，快步走在前面，後背繃得筆首。
醫院大廳燈光白晃晃的，晚上人不多，值班護士看見司明，神色端正了幾分。
司明上前交涉，低頭跟護士說了幾句什麼，護士點了點頭，拿起電話撥了個內線。
程懷青扶著姜芃踏入大廳，一位鬢角微白，帶著銀絲框眼鏡的醫生迎了上來，是這個醫院的副院長。
他見到程懷青，神情格外鄭重，微微欠身，目光飛快掃過二人。
“程總，這麼晚過來，是視察院內工作，還是哪不舒服？”
姜芃抬眼掃了下他胸前的工牌——明景國際醫療中心，副院長，顧彥。
好傢伙，副院長親自來接，逼格還挺高。
程懷青神色平淡，偏頭看了眼姜芃，“不是我，是她，剛才差點暈倒，給她做個全面檢查。”
副院長聞言收斂神色，連忙點頭，態度溫和：“明白，我己經安排好專屬診室，這邊請。”
姜芃被程懷青扶著往前走，心裡暗自咋舌，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什麼重症病人。
她要進去做幾項基礎檢查，程懷青就站在門口，朝她點了下頭。
檢查很全面，顧彥又問了些話，翻了翻她眼皮，如釋重負道：“沒什麼大礙，是短暫性的腦供血不足。”
姜芃不置可否，她當然知道自己的老毛病。
“姜小姐先天氣血虧虛，今晚情緒起伏大，加上勞累，才會誘發頭暈發昏。”顧彥語氣平和，“沒有器質性的問題，不用過度緊張。後續注意多休養，少動氣，我開點調理氣血的藥劑，按時服用就好。”
姜芃聞言，眉頭蹙起。
她不想喝藥，不就暈了下，多大點事兒。
程懷青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朝她手裡塞了個暖手寶，看著顧彥，沉聲追問：“需要住院觀察嗎？”
溫熱滾燙的溫度順著姜芃的掌心蔓延西肢百骸，一寸寸熨平她積攢的寒涼與疲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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