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蕎恨不得把她天靈蓋擰開,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看著她這副死心塌地護著男人的樣子,簡首被氣笑了,胸腔憋著火,字字犀利:
“姜芃,你談戀愛談得腦子出問題了是吧?你知道你現在的想法有多不對勁嗎?你簡首是把自己的理智丟一邊去了!”
姜芃低著頭,雙手捧著咖啡杯,杯壁的暖意順著掌心一點點漫上來。
她垂著眼簾,死死繃住笑意,面上硬生生擠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聲音輕得像蚊子哼:“你別這麼說,他其實也挺不容易的,工作那麼忙,還天天惦記我喝沒喝藥,我有時候脾氣不好,他都沒跟我計較。”
沈蕎愣了一秒,閉上眼,恨不得自己就這麼死去。
“明年這時候,你給我燒紙吧。”
好耳熟的話。
姜芃聞言,肩膀輕輕顫了顫,抬眼望向沈蕎,聲音軟下來:“蕎蕎,你別這麼說,我只有你了。”
沈蕎一聽這話,心口的那股火氣一下子啞了大半,胸口又悶又亂,心疼和惱火纏成一團。
她盯著姜芃,長長吐出口氣,聲音滿是無奈:“就因為他盯著你喝了三天藥,你就覺得他愛你?你怎麼不想想你為什麼喝藥?不還是拜他所賜嗎?!”
說到這,她頓了頓,越想越來氣:“我天天守著你,三餐熬藥,變著花樣給你做飯,一口一口盯著你把藥喝下去。他呢?就隔著手機發幾句不痛不癢的訊息,再轉一筆錢,你就認定這是真心疼你?”
她搖了搖頭,眼底滿是恨鐵不成鋼:“他這不就是挑了個最省事的法子,輕輕鬆鬆就讓你覺得,他滿心滿眼都是你。既不用費心陪在身邊,不用熬湯守夜,動動手指就換來了你的心軟。”
姜芃用勺子戳了戳摩卡上的奶泡,小聲固執開口:“程懷青沒你說得那麼壞,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他對我是真的挺好的。”
沈蕎冷笑,“你拋開得是不是太多了?”
姜芃聽見這句,笑意差點從嘴角蹦出來。
確實是拋開得太多了,平時讓她退半步都不肯。
沈蕎眉頭一擰,追問了句:“你們現在不是分手了嗎?”
姜芃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悵然,好像真的放不下這段感情:“對啊,我就是有點難過。”
沈蕎一聽這話,心疼壞了,起身挪到姜芃身邊坐下,伸手將她摟懷裡,手掌輕拍她後背,語調放軟:
“傻丫頭,為了個渣男,有什麼好難過的,我不是在這嗎?”
姜芃被她穩穩抱住,頭埋進她溫熱的頸窩,心不受控制地軟了一下。
她知道,蕎蕎一定會堅定地站在她這邊,一如她當初。
可這份柔軟只停留了短短一秒,勸分八百次的痛苦還在。
不行,戲還得接著演。
姜芃聲音悶悶的:“可是……我還是捨不得。”
沈蕎眼皮跳了下,“你捨不得他什麼?捨不得他心眼比馬蜂窩還多,捨不得他對你冷暴力,捨不得他有暴力傾向?”
姜芃搖了搖頭,“你不懂。”
“我不懂?”沈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的事,“我談了西年戀愛,你說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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