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芃肩膀垮著,一副深陷自我懷疑的低落模樣,指尖無意識絞著衣角,聲音沉沉的,像是真的在反覆拷問自己:“其實我認真想過了。”
“什麼?”沈蕎心猛地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姜芃慢吞吞開口,語氣竟然有些真誠:“可能真的不全是他的問題,是我自己沒守好邊界。”
臥槽,這話說出來她是真的昧良心,她怎麼會懷疑自己。
沈蕎心一下不跳了,應該是上天派人來收她了。
姜芃還在火上澆油:“明知道他在意,容易吃醋,我還跟師弟在路上聊天,是我沒主動避嫌。”
救命,她在胡說八道什麼!
沈蕎:“……”
沉默不是代表她的錯,分手就是唯一的結果。
姜芃越說越離譜,己經開始換位思考,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換做是我,看到他跟別的女生聊得熱絡,我肯定也會生氣、會難過、會多想的。”
她暗自咋舌,她不會讓自己處於那麼被動的局面。
要是真的談戀愛遇到這種問題,她會大大方方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看他的反應,絕不允許自己像個小偷一樣窺探。
與其自己在心裡反覆猜來猜去,不如要個真實的答案。
倘若真有問題,那就痛痛快快攤開說,該吵就吵,吵完大不了一拍兩散。
男人比比皆是,況且她也不是非得談戀愛。
人活一輩子,最重要的就是體面,不輸人也不輸陣。
沈蕎抱著她的手猛地一僵,緩緩鬆開些懷抱,眼底滿是難以置信,伸手摸了摸她額頭。
“沒發燒,你在胡思亂想什麼?!”沈蕎聲音拔高,又氣又無奈,簡首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就因為你正常跟同學交流兩句,他就甩臉色,還能讓你產生他要動手的錯覺,他才是大錯特錯!”
姜芃遲疑道:“可是……”
沈蕎一下捂住她嘴,“沒可是,你不可能過界!我還不知道你嗎?你跟別人簡首是有結界!”
姜芃內心給她比了個大拇指,不愧是她的嫡長閨,無條件站在她這邊。
不過這話又給了她點提示,正好可以拿來做戲。
鼻頭忽然一陣發癢,一股打噴嚏的衝動猛地湧上來,姜芃連忙用力憋住,死死抿住鼻腔,硬生生把噴嚏壓了回去。
這感情好啊,給她來了個助攻。
這一下憋得她鼻頭髮酸,眼眶迅速泛起一層水光。
沈蕎見她這副模樣,只當是自己的話戳中了她心底的委屈,心頭頓時揪得發疼。
梨梨這麼好的人,被程懷青那個狗雜種傷成這樣!
姜芃藉著這股生理性的酸澀,神情變得愈發悲痛,聲音裹著一層顫顫巍巍的鼻音:“是啊,你們都知道,大家都看得明白我不是個會過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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