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老闆。”
......
車子駛出了城區。
周圍的樓越來越矮，路也越來越窄。
最後停在一棟六層老樓前。
林澈抱著花上樓。
三樓。
右手邊那扇門。
他從褲兜裡掏出一把舊鑰匙，插進去，擰開。
門推開。
屋裡乾乾淨淨的，傢俱歸置得整整齊齊。
每個月他都會來打掃一次。
客廳裡擺著一臺大頭電視機，帶天線的那種老式彩電，螢幕上蒙了一層薄灰。
牆邊櫃子上放著一臺老式收音機，旁邊是一個充電座，那種專門給首板手機充電的。
窗臺上的搪瓷杯裡插著上個月他放的那束勿忘我。
花己經枯了，花瓣蜷縮在一起，顏色變成了灰褐。
林澈把枯花從杯子裡抽出來，幾片碎瓣掉在窗臺上。
他用手把碎瓣攏到掌心，丟進垃圾桶，再把新的那束插進去。
淡紫色的花朵靠在搪瓷杯的白色杯壁上。
他看了兩秒，轉身穿過客廳。
最裡面那間臥室，推開的時候門軸響了一聲。
房間不大。
一張單人床，被子疊成方塊擺在床頭。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書桌，上面放著一張黑白照片，是一箇中年婦女。
穿著碎花襯衫，頭髮往後扎著，笑得很淺。
相框被擦得很乾淨。
是這間屋子裡唯一沒被時間摧殘的東西。
林澈把一枝勿忘我從客廳那束裡抽出來，放在相框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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